见形式越发紧张,秦川来到嫣然身后站定。
此前,他已经將向阳村大部分村民劝回家中,但仍有少部分村民不肯离开。
苦口婆心之下才让他们在广场边缘围观。
在嫣然与一老一少说话期间,他已通过復观,发现两人法衣皆为虚幻。
意味著,两人至少是结丹期修士。
秦川之所以断定两人是结丹期修士,而不是其他道途的第三境,源於源初大陆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仙宗管辖的地域,其上有势力归属的修士,即仙府里的仙官、仙吏,和各个仙族里的修士,所修道法必须与该仙宗一致。
倒不是因为仙府、仙族惧怕仙宗,而是因为仙府、仙族皆隶属於天庭。
这不成文的规定是天庭与仙宗之间的默契,无需言明。
至於仙府、仙族只能服从命令,他们还不配和五仙宗平起平坐,也没有平等对话的权利。
正因如此,各仙宗的门人在面对仙府、仙族的修士,都有天然的底气。
当然,像嫣然这般敢於和两名至少是结丹期的修士叫板,不仅是因为宗门给的底气,更多的是自身的天赋、以及打不过便跑的策略。
更不用说,身后还有师父这张底牌。
那鬢角上带著一对小翅膀的老者也算是见多识广,见嫣然八九岁便有筑基后期修为,料定她是道衍悟性、身后家世非同一般。
於是,面对嫣然的咄咄逼人,也不像青年修士那般衝动,而是耐著性子笑道:
“既然道友要找话事人,这是我家小主,他能拍板,有什么话可以与他说。”
嫣然懒得和他废话,直入正题:
“契约废了,把地还给向阳村,这事就算了了。”
“哈哈…哈哈……”青年修士捧腹笑道,“小屁孩,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话未说完,便被老者伸手制止。
老者也不管他是啥反应,连忙笑著打圆场:
“道友,凡事得讲规矩。我们和向阳村签订的契约合法合规,怎么说作废就作废呢?”
嫣然不吃他那一套,盛气凌人的气势依旧不减:
“你管坑蒙拐骗叫合法合规?”
“坑蒙拐骗?”老者故意装糊涂,“我们和向阳村的契约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他们也都按了手印,仙府也有备案。道友怎么听信一家之言,就说我们金蝉仙族坑蒙拐骗?”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们敢骗向阳村的村民,难道我们还敢骗仙府不成?”
嫣然懒得听他胡扯,直言不讳道:
“蒙三岁小孩的话就別说了,回答我,契约废还是不废?”
老者没料到嫣然心智竟如此成熟,愣了愣,堆著笑道:
“道友,你我各执一词,说到天黑恐怕也说不清。这样,我们一同去仙府,让仙府来评判废、还是不废。”
“若仙府说废,我们金蝉仙族二话不说,当场就废,不要向阳村一个铜板的违约金。”
“若仙府说契约合规,不用废,还望道友就此作罢。”
“如果道友非得作废契约,那向阳村必须按照契约赔偿我们违约金。”
“至於那损失的春秋蝉,看在道友的面上,我们金蝉仙族可以不再追究向阳村的责任。”
嫣然听了,一脸不耐烦:
“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