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收起白精元,沿著小河边的官道朝道场走去。
一面走,一面復盘今天的事。
万宝阁的临时起意险些让自己露馅…这源於自己的习惯,在不重要的场合、不重要的事情上,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习惯得改。
以后说话必须经过大脑。
回到道场,绕过八卦炉,秦川没有奔行,而是沿著湖畔朝寢殿走去。
湖风轻抚脸颊,带来些许凉意。
跟著凉下去的还有他的心。
他攥紧拳头,任由指甲穿透皮肉带来阵阵刺痛:
万洪等人得寸进尺、不知好歹,必须死。
而且必须今年死。
绝不能让他们看到明年的太阳。
既然宗门不在乎寻常弟子的死活,那就只用考虑贺之春。
他法衣朦朧,两月来,仅来过百里溪一次,说明他是筑基期,刚筑基不久,观我法衣无法判断我修为变化。
他在葫芦洞的表现看似也不太灵光,即使他怀疑我,也能轻鬆打消他的怀疑。
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万一他灵光一闪,让他捕捉到些蛛丝马跡,再找家族中的其他人请教,便有暴露的风险。
必须不留一丝痕跡。
即便他脑洞大开、抓破脑袋,也找不到破绽,想不到是我。
……
回到寢殿,见天边巨月微光初生,距离戌正还有小半个时辰,秦川径直走向书房,关上门,看起书来。
两月里,他利用碎片化时间了解源初大陆的歷史、人文、各类常识,已把自己包装成地地道道的本地人。
虽是如此,他还是一有空閒便来书房看书,倒不是因为他喜欢看书,而是实在没有办法。
这是他唯一的娱乐方式。
如同高中晚自习,老师放新闻联播,大家都看得津津有味。
亦如年少时蹲坑,任何包装上的小字都能一字不落地看完。
……
临近戌正。
秦川离开书房,回到大得离谱的臥室。
关上房门。
心念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