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男人轻笑著,他的身体像不断切换象限的虚影般闪烁不定,让飘零的雪毫无阻滯地穿过,而他的靴尖却顺利挑起了吸血鬼的脱落的下頜,茜色的双眸满是嘲弄:“多美妙的身姿啊,夫人。”
他左手摩擦著自己的下巴,足尖渐渐发力,踩在了柯丝坦的侧脸上:“上次见到您这形態,还是百年前,您最有可能宰掉我的那一刻。
可惜,那时的我在您眼中,只是一条可以利用的、微不足道的小虫子。”
“。—!
!”
在男人离得足够近的一刻,雪地突然如加热的银汞般沸腾,柯丝坦如野兽般的巨瞳骤然紧缩,淌入地下的深红之血瞬间暴起,在地面上勾勒出玫瑰的轮廓,隨后以柯丝坦为圆心,一朵血色的玫瑰升腾绽放开来!
鐫刻在柯丝坦夫人每一块骨头上的增幅禁术同时爆发,玫瑰状的溃烂血膜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舒展,只稍稍接触到男人的足尖,“!”
便其化为了一蓬血雾!
禁术·葬仪玫瑰!
凡是有形之生命,皆当在此术下化为深红的饵食!
男人的脚尖、大腿、手臂,穿过血膜的部位在眨眼间依次爆散为阵阵血雾,由深红的司辰餐餐吞下。
然而,並非不可阻挡。
“砰!”
像子弹打在混凝土墙上般,玫瑰状的血膜在消解掉男人身躯的前一刻突然碰到了某种鲜红色的屏障,隨后整朵玫瑰便被那鲜红的屏障吸收,在男人仅剩的另一只手掌中匯聚成球形。
哈蒙德,或者说一一恶魔单足站立著,半边手脚被齐整消去的他脸上闪过一抹惊讶的神色,“真是惊人啊夫人,没想到您已经快触碰到深红的本质了,只可惜—。”
他齐整的伤口断面冒出一片蠕动的肉芽,再度交织成了完整的手脚,甚至连那身衣服都完好无损地还原了。
“只可惜,您终归是过於强大了,无法成为一名无魂者。”
他握了握新生的右手,左臂隨后一挥,匯聚的血色被猛然甩出,不到片刻便凝结为血色的结晶囚牢,结晶穿透吸柯丝坦夫人的躯体,將她牢牢困住!
“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吧。”
恶魔微笑著,像卖场的导购员介绍商品般徐徐开口:“环之司辰並不像其他司辰那般,从原初之混沌中分割而出。
是完整的原初之混沌的造物,延续至今的唯一造物,虽然劣化了百倍,但確实能使用原初之混沌的权能。”
“简单来说,就是十一名正统司辰的所有权能。”
懒得深思男人话语的含义,柯丝坦怒吼著进发出最后的力量,猩红的蝠翼突然暴长七倍,带著血腥的气息震开封锁她行动的结晶,被深红包裹的利爪高高扬起,猛抓向眼前男人的头颅。
“噗!
噗!”
拔地而起的红色结晶瞬间穿透她的身躯,將她的一切行动冻结,柯丝坦的兽爪僵在半空,自被觉醒的上古耆宿占据躯壳后,她的能力下降了许多,而眼前的男人—。——无疑更强大了。
竟然·差距到达了这种程度吗?
强烈的侵蚀让柯丝坦被迫恢復人形,深红之血从她每一个毛孔中渗出,涂红了她裸露的皮肤。
她勉力驱动混乱的大脑思考著,按照她与高级法师斯泰拉的协议,塔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就伸出援手了,但显然,这並没有发生。
“这与我有什么关係?您心底是这么想的么,夫人。”
恶魔呵呵笑著继续先前的话题,病態的指尖抬起吸血鬼的下頜,慢慢往下,掐住她满是血痕的脖子。
“我要感谢你啊,夫人。”
他將嘴巴凑到了吸血鬼的耳边,“安杰丽卡,我可怜的造物,我的女儿,万年来唯一一位完整的环之无魂者。
我本以为我已经永远失去了她,没想到还能失而復得。”
“都是托您的福,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