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朝少女点了点头,视线又转向男孩:“法比安少爷,老爷他特意吩咐过,不要找侦探什么的了吧?唉……这位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我家老爷很討厌侦探之流,不会僱佣你的,让你白跑一趟了……”
“没事,我可以不见你们家老爷,反正是你们家少爷僱佣的我。”
安杰丽卡假笑著上前半步,手死抓住发烫的铁柵门,她可是辛苦顶著那么大个太阳过来了,哪有什么都不干就打道回府的道理?
“这……”
老管家为难地皱起眉头,正当他思考怎么要多少钱將对方打发走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什么事这么吵?”
一位穿著马甲衬衫的中年男士从宅子里走出来,他长得又高又瘦,颳了鬍子,跟法比安一样是深棕色头髮,安杰丽卡远远就看到了他左手腕上反射著阳光的金表。
“爸爸!”
法比安喊了一声朝他跑去,老管家也一路小跑迎上,附在男人耳边说著什么。
片刻后男人紧锁了眉头,用手杖指著安杰丽卡,大声道:“把她给我——”
他的声音忽然停止,视线先是由上而下,又反过来由双脚到头顶地將少女舔舐了个遍,隨后微不可查地抿了抿唇,道:
“把她请进来吧。”
……
安杰丽卡跟在委託人身后走进宅邸,內部跟外饰一样保持了新古典主义风格,不过房子主人却见缝插针地在各处角落摆放了许多昂贵的东方漆器家具和瓷器装饰,透露著一股暴发户的俗气。
来到客厅,男人隨意挥了挥手示意少女坐下,隨后一位相当年轻的女僕端来了茶水。
她有点黑眼圈,一头亚麻色的长髮,天然卷,编成麻辫盘在后脑上,额头绑著纱布,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药味。
安杰丽卡猜测,她就是失踪人的姐姐玛奇了,看来她最近睡得不怎么好。
男人一屁股坐下,迫不及待地解开衬衣最上面的扣子,从马甲口袋里摸出一个鱷鱼皮纹的雪茄盒,抽出一根雪茄捏在手里,一旁的管家弯下腰帮他点著了烟,他猛吸一口,毫不忌讳地当著自己孩子的面吞云吐雾起来。
“这位……小姐,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安杰丽卡·温德。
科恩先生。”
“喔,温德小姐。”
他抽了口雪茄,深邃迷人的蓝色眼眸从少女茜色的眼睛一直扫到她洁白的喉咙:“你是位侦探吧,调查这起案件,收费多少?”
“五镑,先生。”
虽说被这样盯著看很不舒服,但安杰丽卡还是维持著礼貌的假笑。
“喔~”
他吐了口烟雾,右手夹起雪茄指向少女,道:“不如来我的舞厅工作怎么样?我可以一年给你开……一百镑。”
这薪资可不低了,当今一个农民的年收入大概在二十镑以下,一个住家女僕年薪大概三十镑,一个工人也最多不超过六十镑。
与之相比,年薪一百镑可算是中等收入了。
安杰丽卡耸耸肩:“不了先生,我这人不喜欢看別人脸色,所以干不来服务业。”
“……这样啊,那也许你可以当一名领班,我看你长得挺机灵的。”
“谢谢夸奖,先生,但比起这些,现在我更想调查一下现场,难道你不想儘早找到那名失踪的孩子吗?”
少女礼貌地微笑著,戴上贝雷帽,將手杖握在手里,屁股已经离开了沙发椅。
“……连警察和我的朋友们都没找到她,你……侦探?”
男人挑挑眉,对著少女的方向用力吐了口烟,沉默片刻后不屑地哼了一声,摆摆手,示意管家带她去现场。
失踪人消失的地方在宅子后院,管家背著手將少女领了过去,同行的除了委託人法比安外,自然还有失踪者的姐姐,女僕玛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