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便被李元吉扬声截断:“怎的?大哥指使的动,孤便指使不得”
他眼中掠过一丝慍色,隨即又哼笑道:“不过是个由头罢了,嗯,便说奉命护卫本王安危,谁又敢多言?”
陆玄:……
还得是你啊,李元吉,要东宫郎將去充当你齐王的扈从
还是在没有太子李建成明令的情形之下。
你真当別人都有一个叫李渊的爹,一个叫李建成的大哥是吧!
“殿下,此举恐於制不合……”
他正欲再辞,却见刘內侍步履匆促自廊下赶来,先向李元吉躬身一礼,隨即转向陆玄,肃容传諭:
“陆郎將,殿下有口諭至。”
陆玄当即整肃袍服,躬身应道:
“臣陆玄,恭聆教令。”
“太子教令,著郎將陆玄暂归齐王麾下,听由齐王调遣。”
李元吉听罢,顿时抚掌而笑:“哈!果然还是大哥!”
陆玄听后,心中一片奔腾的草泥马,李建成你他妈的!
让他跟著李元吉?
这是想干什么?是想让他做眼线,盯著李元吉?
还是达成了什么交易?
陆玄抬眼看向刘內侍,目光微动,希望能从刘內侍那边得到些情报。
“郎將,且接令吧。”
刘內侍声色平缓,徐徐道来:“殿下有言,齐王身旁正缺一稳当的护卫,郎將既与齐王相熟,自是合宜。”
刘內侍平静地说著李建成没吩咐过的假话。
他顿了顿,神色平常又添一句:“再者,郎將不日亦將隨齐王出征边塞,若能及早彼此熟悉,共赴沙场时,便是边关之福了。”
及早熟悉?
他东宫的人,熟悉李元吉干嘛?
嘖……
陆玄闻此言,眸光微敛,心下已明。
大概明白李建成的意思了,就是当眼线。
李建成啊李建成,当真是倨傲至此。明知道他有私心,还敢让他当成眼线……
看来是不止一个人啊,既盯著他,也盯著李元吉。
明白了。
“臣,谨遵殿下教令。”陆玄俯身,行礼如仪。
刘內侍见状,遂敛衽一礼,转身回殿復命。
“甚好!走走走,且隨孤去商议一番……”
李元吉目送其离去后,顿时舒眉展眼,声量也扬了起来:“此次饯行宴上,定要挫一挫秦王的锋鏑!”
他说罢,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四下瞥了一眼,將话音压下几分:“这也是大哥的意思,借个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