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误会了……”
陆玄望著鬚髮微张、怒意隱现的常何,声音反而更轻缓了几分。
“那这究竟是何意?!”
常何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压出来:“今日若说不出一番道理,便休怪本將……”
“常何將军自然是忠贞不贰的。”
陆玄忽地抬手,截断了他的话。
面上笑意未减,眼神却陡然转利,如出鞘寒锋,直直刺入常何眼底:
“只不过,是忠於秦王殿下的。”
常何闻言,目光倏然一凝。
怎么回事?
陆玄怎会知晓此事?难道……太子也已察觉?
秦王殿下危矣!
万千思绪如惊雷般在脑中炸开、碰撞,一时竟乱如麻絮。
他霍然起身,甲叶鏗然摩擦。
怒意勃发却强行压低了嗓音,字字似从齿缝间迸出:“陆玄,此等言语,可是戏言?!”
话音未落,右手已青筋暴起,死死攥住剑柄,五指因用力而节节发白。
冰冷的触感自掌心传来,才勉强压下心头那阵惊涛。
陆玄看著怒而起身的常何,嘴角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果然是这般反应。
接下来就是重点了,成败在此一举!
“將军且勿惊惶,请安坐。”
陆玄语气平缓,目光坦然迎向常何仍充满戒备的双眸,轻声道:
“秦王殿下那边一切安好,太子亦不知將军真实身份。”
他稍作停顿,见常何剑柄上的手背青筋未退,復又从容一笑:
“至於玄何以知晓此事……只因玄与將军一样,皆是秦王殿下之人。”
噌!
一声锐响,长剑出鞘。
冰凉的锋刃已横在陆玄颈侧。
最凶险的一刻,到了,绝不能露怯,不能慌。
越是镇定,越安全!
陆玄感受著脖颈间传来的森寒触感,纵是心底惊涛翻涌,面上却依旧维持著那抹浅淡的笑意:
“將军……不信?”
常何並未答话,也不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