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居然会用这种程度的谦辞?
谦辞也是有级別的,什么样的客人用什么样的谦辞,比如普通客人就会用静候大驾或者是静候尊驾这种。
身份尊贵一点的客人,会用恭候光临或者翘首以盼这种词汇。
而扫榻相迎,那就是最高等级的谦辞了!
要么是相熟好友,要么是迎接贤才……可怎么看,自己也不属於这两者其中之一啊!
不对劲,十分有一百二十分的不对劲!
这是想干什么?
捧杀自己?
不应该吧……还是说为了配合李建成,继续钓鱼?
陆玄眉头紧锁,嘆口气。
仔细想想,他最近做的事,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想到这里,陆玄不由得嘴角一抽,虽然都是按计划行事,但效果完全不对啊……不仅没脱离李建成,反而因为贡献漕运策论又巩固了太子党的身份!
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在太子那边会多点话语权,或许能听到一些信息。
唉……聊胜於无吧。
“郎君,马已备好……”
看著来回踱步,不断沉思还嘆气的陆玄,福伯轻声提醒著。
对於陆玄现在的表现,他倒也能理解,毕竟,他当时比陆玄还要夸张。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差点就在刘管家面前失礼了。
“嗯,容某更衣。”
陆玄准备一番,跨上西域產的良马,缓步往魏府走去。
来到距离魏府还有一里多的地方,陆玄翻身下马,步行前进,走了几分钟,便看到魏府门前正有僕从在洒扫门庭。
“郎君,那便是刘管家。”
福伯悄悄一指敦促僕从洒扫门庭的中年人,在陆玄耳边轻声说著。
陆玄微微点头,看来魏徵说的扫榻相迎不是假话……这种礼遇,压力直接拉满了啊。
总不能是在给我造势吧?
没道理的呀!
陆玄深吸一口气,对著福伯说道:“福伯,咱们走,不能失了礼数。”
不管如何,硬著头皮上吧。
“学生,吴郡陆玄,前来拜见魏公。”
陆玄走到魏府门前,行叉手礼看著刘管家轻声说道:“烦请刘管家通报一下……”
说著,还对福伯使了一个眼色。
福伯会意,拿出一些铜钱递给刘管家:“请刘管家和诸位兄弟喝酒。”
刘管家连忙摆手,立刻回礼:“不敢,陆机宜请,家主说了,陆机宜前来不用通报,直接入內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