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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3页)

“送采荇去后院暂歇,待父亲回来后处置。”甫一下车,王昉之便沉声吩咐。

两名健妇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看似搀扶,实则挟制地将采荇带离。

王昉之并未立即跟去,也不唤人侍奉。

待归阁钟,才褪下沾染了尘埃的外袍,换上一件素净的深青色深衣。

她将张钴赠与的那枚玉蝉,静静安置在案上。

那是白玉所刻,玉质触手生温,雕工朴拙,蝉翼轻薄几欲透光,却分明承载着方才无声惊雷的余韵。

父亲尚未归来,北郊之路,想必亦非坦途。每一刻的延宕,都似悬丝千钧。

那不过是虚晃一枪的疑阵,意在牵制张钴可能的尾随与探查。然而,假戏未必不遭真险。赵怀洲爪牙遍布,北郊荒僻,若有宵小窥伺,或遇流寇滋扰……

思及此,她唇边泛起一丝近乎苦涩的涟漪。

滴答。

滴答。

铜漏之声,在万籁俱寂中显得格外清晰,如同叩击在紧绷的鼓面之上。

“女公子!”家令几乎是踉跄着趋步而入,“郎主回来了!车已至府前!”

悬于心头的那根千钧之丝,终于微微一颤。

王昉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面上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她起身,步履端稳,不疾不徐地向外迎去。

夜色已浓,府门洞开。

一辆半旧的青帷牛车静静停驻在阶前,车辕上沾染着尘土与些许草屑。拉车的健牛微微喘息,显然经过了一番奔波。

“父亲!”王昉之霍然起身,快步迎上,“可还顺遂?”

王应礼微微颔首,并未急于询问,只是沉声道:“入内叙话。”

父女二人一前一后,穿过重门叠户,步入灯火通明的正厅。

仆役早已奉上温热的浆水与净手的铜盆,随即在王应礼一个眼神示意下,如潮水般悄无声息地退去。

王应礼目光如炬,确认王昉之无恙,才缓缓点头,“北郊之路,确有些许波折。几骑游弋之卒,似有所疑,盘桓许久。幸而,不过虚惊一场。”

“幸赖父亲神机,料敌于先。”王昉之心下了然,父亲以其清望与镇定,终是化去了那场虚惊。

王昉之她执壶为父亲斟上一杯温浆,待其润了润喉,方将今日之事以及张钴最后的赠蝉,拣其要害,一一禀明。

说到惊心动魄处,纵是王应礼这般宦海沉浮数十载的老臣,亦不禁屏息凝神。

王昉之陈述完毕,望向父亲:“此局赖父亲筹谋,魏冉当已脱樊笼。然则张钴所为,女儿一时未解其深意。”

“鹰犬之目,自具锋锐。其人深谙进退之机,”王应礼提及张钴,难免带着一丝冷峭的讥讽,“若强作揭破,于己非徒无益,反开罪琅琊王氏,更在赵怀洲前坐实办差不力之咎。不若顺水行舟,以此蝉相赠之,既显襟度,亦为彼此留一心照之契。”

“此人机心渊深,今日顺水推舟,未必乐见我独善其身。魏冉事毕,然采荇……”王昉之正凝神细听父亲剖析张钴深意,心头一凛,方才暂歇的紧绷感又悄然攀附上来。

“采荇今日之举,乍看情急护主,惊恐万状,似为遮掩棺中玄机立下大功。然,女儿细思,却觉其中疑窦丛生。”

“哦?”王应礼挑眉问,“疑在何处?”

“采荇此举,其疑有三。其一,时机过巧,张钴本欲放行,她一扑复引众目聚棺;其二,行迹过浮,惊惶惨烈,似刻意坐实棺中有鬼;其三,悖于常理,身为近侍,本当噤声周旋,岂会引火焚身?”

王应礼端起浆水,浅啜一口,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人心如棋,一步一局。今日之局,环环相扣,凶险万分。采荇此女,无论愚忠或他意,其行已构险衅。”

“父亲也怀疑她?”王昉之心中那点侥幸被父亲的冷静击碎。

采荇虽自幼伴她身旁,但无论是真愚忠而弄巧成拙,抑或是另怀鬼胎、受人指使,其行迹已构成破绽,其心迹已不可尽信。

“非是怀疑,而是不可不察。”王应礼放下杯盏,“你方才说,已命人将她看押于后院?”

“是。”王昉之点头,“只待父亲归来定夺。”

“既如此,当审。”王应礼决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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