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那双脚,用力地将有酒的脸踩进土里,山月抬头,便见到那双熟悉的,满是娟狂傲慢的眼。
那凶手抬手将刀柄上的血擦在袖上,抬手递刀,眼含笑意一步步靠近山月,他是刻意要激起山月的恐惧。
正义迟到的日子,无辜伤亡太多了,山月望着那泛着冷光的刀面,她是第一次起了杀意。
那杀手嗜血残暴,走进后看清山月眼里的嘲讽与轻蔑,卑贱的自尊再忍不下了,只觉得脑子一热手腕轻扬,便是要杀。
“噗!”那杀手没想到还有比自己更快的刀,瞪圆了眼,死在了山月眼前。
“山月你没事吧?”杀手身后行刺的大喜拔出刀,奔向山月跟前询问道。
山月越过大喜身后,见到赶来救援的众人,心里既悲又酸,对此局深恶痛绝。
“这里偏远,得去临近乡镇里燃放信号弹,再由各乡里相燃传递,才能最快将消息送到衙门,我已尽早赶来!”大喜见山月身手脸肿,不由地解释。
山月忍着心绪,只拿一双眼傻愣愣望了望大喜,似是大惊下体力不济,眼一沉向一边歪去,装晕起来。
江欲晚很快也赶到了,山月只觉得脚步声多了,紧跟着自己身体一轻,便是被他抱了起来。
“杀。”山月听到江欲晚阴狠说道,抱紧了她,转身将她轻送进马车内。
呐喊与厮杀声没坚持多久,很快便熄了。大喜在马车外行礼道:“少爷,事已了。”
“立刻回衙门。”江欲晚望着山月被扇地红肿的脸,只觉得心疼,见衣襟处有血,江欲晚熟练解开山月衣服,想要查看伤口。
“今晚可真是,一出好戏啊!”马车外一阵阴柔娇笑,冷嘲热讽。
江欲晚手上微顿,沉沉呼了口气,觉出有变,又将山月的衣服虚掩回去,坐直身子,静候门口来者的打扰。
山月偷偷呼了口气,如今她身虚体软,若江欲晚用强,她束手无策,可仔细听这声音,她又有些意外,江思浅?
“县令大人,在下也是奉命行事,车里的姑娘,还请留下。恩泽公子有些事,还得仔细问问她。”门口江思浅含讥带讽道。
恩泽?是想做天下的恩泽?可真敢给自己取名啊!山月心里嘲讽,也竭力压着自己的身心,不出破绽。
江欲晚不知江思浅是因为名册一事而来,怕山月从江思浅的话语中,察觉出他的任务,江欲晚脸色微变,不由地看向山月。
见山月虽未皱眉头起疑,眼皮底下的珠子却在微动,江欲晚这下算是知道:虽不知怎么做到,但江思浅,的确是她引来的。
江欲晚抬手轻抚山月干裂的嘴唇,低声回到:“哦?既如此,拿手谕来与我瞧瞧。”
“你!”门口江思浅不由地气急,只紧攥着手里扇子,又不敢放肆。
彼时的山月以为自己已露出破绽,心里慌乱。再抽不出心思却想这段话,直到时过境迁后回首,才听懂。
江思浅知道郑直有能力找到名册,因为这名册,正是包庇江思浅的张敬,潜伏几年从江思浅这儿查出来的。
江思浅怕被恩泽先生知道了怪罪下来,在没有手谕的情况下,先斩后奏,任性杀了张敬、郑直。反正如何呈报,从来由活着的人编撰。
江欲晚知道江思浅的诸多腌事,听到门口动静,没有太大意外,只开口道了句:“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