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到了江欲晚不得不出面要人了,也许山月便能看清江欲晚的身世了,也也许,江欲晚开始要她还债了。
富贵险中求?山月自我安慰着,见路浅浅宽了,下马后将马拴在树边,山月从身后背带中抽出金杖,紧握在手。
藏在深深的芦苇丛里,山月小心翼翼向前潜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手心攒了沉沉的汗,山月才听到细碎的低音。
“少爷,真的不能再往前走了,此处甚是隐蔽,只怕有他们的埋伏。”有酒紧拉着夏野不让他再往前走了。
连着暗地里搜寻了六日才找出此地,可还什么都没瞧着呢,便是要走了?夏野皱着眉望向前方,心有不甘。
“你们埋伏在此处,我去看一眼。”夏野对自己的轻功还算是自信,斟酌片刻,定了主意。
有酒还想阻拦,可瞧着夏野神情,此事已是不容商量,只得沉住气,目送夏野离开后,指挥十余人分散在四周。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只听见风声掠树,兵器相撞击的声音,山月抬头一看,便见有五个蒙面人追着夏野而来。
夏野刚落地,那几人也前后包拦,刀剑齐齐向夏野扑来,夏野低挡不住,大喊道:“有酒!”
有酒带着众人杀出去,双方落刀凶悍,皆出了全力。
一时间场地里的芦苇纷飞,地被削成平,山月微微向后退了两尺远,跪扑于地,仔细潜藏。
夏野毕竟人多,几剑下去刺死了三人,刚显示出胜势,一个黑衣人轻吹了声口罩,四方有箭从天上飞来。
中计了!原来削平芦苇是为了让弓箭手便于射击。山月心里一惊,抬头牢记几处弓箭飞来的位置。
山月在芦苇中绕远,偷偷潜入临近的瞭望台上,一记手刀将弓箭手劈晕倒。
山月赶紧拾起弓箭,瞄向附近的瞭望台,两箭一人,射中弓箭手的双臂。
几声闷响,被射中的第一人大喊道:“有人占了瞭望台!”
山月立即开始射击第二人,而第三人的箭已经向她瞄准,几乎同时发箭,山月听到了破风声,刚要后退躲避。
“小心!”赶来杀弓箭手的夏野眼疾手快,用力将山月拽到自己身前。
山月脚下还有个被揍晕的人,被拽着不小心绊倒,向夏野身上沉沉一扑,两人站立不稳,从一人高的台子上滚了下去。
山月被护在怀里,只听见一声闷哼,抬起头便见夏野抿紧唇,山月知道这一摔可不轻,赶忙爬起来边问道:“你没事吧?”
“赶紧走,只怕很快要来更多的人。”夏野摆摆手起身,眼里满是鹰桀,一双大手擒住山月的手腕,拽着她要离开。
“少爷!”有酒带着还活着地五人赶来汇合。
“立刻走!”夏野话音刚落,却见二十余穿着与芦苇同色服饰,带着面罩的杀手从周围缓缓走出来,缩小对几人的包围。
是铁了心不让他们走,几人拿着利刀上前,形如鬼魅,刀刀见血。
夏野的手下虽武功高强,却鲜少沾染人命,是以防护为生,敌不过对方的杀人如麻,饮血止渴。
夏野虽嫌少迎战,下手倒也狠,多往人颈肩、心脏出刺杀,刚抵挡住杀来的刀,却见一杀手虚实甩锤。
夏野想躲,那铁锤重重砸向他的胸膛,夏野只觉喉口一热,却不肯认输,生生吞下翻涌的气血。
阵阵杀气下,很快便被杀的只剩山月、夏野与有酒三人,山月见夏野身上已有多处被划到皮开肉绽,嘴唇也渐渐泛白。
夏野还能强站着,是他骨子里的认死理争强好胜的少爷气概,还能忍。
如此失血下去,只怕危险。山月曾差点在这方面栽了跟头,知道身体不似意识,不能不认。
山月咬了咬唇,不得不认了,低声吩咐有酒:“得杀出一条路,你带着你家少爷先走,我断后。这里四处隐蔽难寻,机灵点儿。”
让女人护着?我家少爷要是愿意就好了!有酒抬眼望向夏野,见他冷着脸看着那些杀手,满头虚汗,又不由得心惊。
夏野意识也不是很清晰,只见山月身轻如燕,缠住奔来的人,夏野提刀刚要上,只觉得胸口涌上一股气,强忍不住喷了一口血。
“少爷!”有酒心里一紧,赶紧拽着夏野从山月杀出的路线逃亡。
山月见夏野想挣脱有酒来帮自己,握住夏野伸向自己的手,山月急道:“夏少爷,都困在这儿,便都死了,你面子大,山月等你找人来救我!”
世家里的少爷,崇敬尊卑,只惜自己的命,山月虽未曾承认,却也早在江湖里领教过。
不信夏野真能多看得起自己,这么一说也只是照顾夏家的面子。山月说着挣开夏野的手,转身去应对众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