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与钱多合作
巧妇难做无米之炊,果然,啥都没想出来!脑壳疼脑壳疼。山月烦躁抱头,见轻风绕梁,窗外月下风姿绰绰,干脆留下去散步了。
江城是个火城,四季湿热,最冷时也撑不过一个月,如今这季节,繁花似锦,处处有翠绿。
第一酒楼又讲求风花雪月,特意在庭院中留了一处曲径幽湖,养着各色金鱼,沿途假山傍水,片片花红柳绿,留以诗酒客话**,或是深夜私会都是极好的。
走远了些,只剩冷清月光,见各处树影**,山月又想到书里说的,水乃阴寒之地,便于收纳怨气,见着黑又怕起鬼怪来,山月想回去,又忍不住编撰理由。
这地方太过旖旎,不能久待啊,以我这倾城姿色,万一被来溜达醒酒的人看上了可怎么办!桃花朵朵烂,啐。山月心想着便开始转头往回走。
刚一转头,便见一位穿着白色大褂,纹着仙鹤追云的高大男子推开树枝,山月心里有妖邪作祟,忍着不叫出声,脚步后退,差点跌坐在地。
那男子逆着光看不清人脸,又是从来处来,山月如今身上有伤,怕往回跑被拦截住,又不敢往远处跑,只能晾着胆子梗直了脖子硬撑。
“山月。”那人渐渐走近,见着人了,这才肯定地喊了一声。
“钱多?”山月难得见钱多将暨发高束,不留边幅,显出清秀硬朗的眉眼。
“是,今日县令大人上任,请衙门的兄弟们吃酒。”钱多淡淡解释着,没了往日的圆滑,更多了分坦然诚挚。
第一酒楼太大,为了避开前来吃酒的人流,山月刻意绕远从另一处住宿专备的楼梯上下,故而没瞧着风声,在这儿设宴,山月不由地感慨江欲晚真有钱!
“喝多了?”山月借着月光看不真切,却闻到钱多身上的浓郁酒香,年份不低。
“你回来了。”钱多眼神似是欣赏又是羡慕,望了山月片刻,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山月听着这笑声意味深长,作不得好,不由地睨着钱多,满眼打量。
微醺下虽有情绪冲动,但心里仍守着分寸,有些话还是不敢说,钱多只摇摇头,知道惹恼了山月,又转移话题关心道:“刚回来的?怎么在这儿?”
山月抿了抿唇望着钱多,露出一朵略带落魄略显心碎的笑容。下午觉察出自己被画地为牢时她也想过能去哪儿,她在江城从来只有郑直,没了他,山月无处可去。
“嗯。”山月心里隐隐作疼,遮掩狼狈道:“离开太久了,想听听江城的消息,这儿能见着、听着的事儿多,就住下了。”
这话三分真七分假,钱多心里清楚山月的双眼为何躲闪,心里闪过一丝恻隐,钱多笑着安慰道:“要不去衙门住吧,那些暂住的人质们都走了,现在空的很。”
钱多突如其来的善意与温情太过真实,山月一时晃了神,淡淡说道:“江欲晚带来了近三百人,光那些个屋子,只怕还不够他们住的。”
钱多听了这话,脸色微变,他即惊讶山月直呼江欲晚的名字,又惊讶她所知的人数,缓了会儿才略带狼狈地解释道:“公文上倒没写这么多人。”
山月也知道此举不妥,可今下午她想过了,如今她谁都不能依靠,便只有兵行险招,依着与江欲晚相识,依着坦白,背靠正义,殊死搏斗了。
山月相信自己的运气,相信善良,却不知道别人敢不敢信,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成为一个好的说客,望着钱多的神态落魄,山月设深处地地想了想。
“江家不是善主,若你现在还能脱身,不如将家人与家产都挪出江城吧。”山月神情严谨认真,语气却轻淡。
钱多抬起头望向山月,眼含警惕与敏锐的防御,两只手紧捏成拳,虽一动不动,却有剑拔弩张之势,压的人无法喘息。
“江家敢杀郑直,敢动京州郑家,更敢动你们,以前是,现在也是,若是郑家拼了命要向朝廷讨个说法,你可能保证,他们不会拿你顶罪。”山月眼神嘲讽又无奈,失落道:“这么多任县令的命,总得有个交代,你的身份,再好不过。”
山月在赌,赌钱多如今身为一族之长,万事需要顾全家族,凭着江思浅几次推罪于钱多,山月借机离间,她只要一个小口子,从里面泄出一点点真相便可。
果然,当初都已经将钱家踢开了,怎么可能又无故捡回我,给我们一些蝇头小利呢?还以为只是想我与他们里应外合,还以为江思浅是真的心有情,于心不忍呢…。。钱多心里冰冷。
想起江思浅每次偷偷来寻自己,将一些灰色生意塞给自己。这场利用藏的太深了,钱多不是不能想到,是不敢想舍不得。江思浅啊江思浅,终归是我们辜负了彼此。
山月见到钱多如晴天霹雳的神情,一双眼里尽是嘲讽与心里,山月冥冥懂了,只觉得身软气稀。果然,钱多知道郑直是被江家杀的,被他们杀的……
山月相信身为江家走狗的钱多知道一些真相,她盘算过这番试探的可能,故意诈他,可如今真相直淋淋浇下来,她又觉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