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幼时的故事他没有说任何谎,只是他也没有说,他被辞退时,他们家的最后一点资产,已被江家、顾家暗中分刮了干净。
他们家本以为可以背靠江家仰人鼻息,可惜势力不均等的家族之间,谈下了所谓的互利,往往只是优势那方赏赐的慢性毒药。
这一天本该来的,只是因为江家与顾家的分赃较劲,来的慢了一点。
钱多也想唏嘘,又觉得无可厚非,这就是世界,这就是生活。
原来!你的油腻只是你的保护色,兄弟,我现在懂你了!山月缩在墙后望着钱多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唏嘘。
“这都望的收不回眼了?怎么着?心疼了?”山月听见身后冷不丁的一声嘲,吓得肩膀一缩,直想屁股尿流。
“娘呀!”山月下意识回头一望,才发现是满脸恶趣的郑直,直拍着胸口压惊。
“大胆了,敢听县令的墙根?”郑直说着靠近山月,一点点压下去。
本想等山月脚下不稳要倒下时,伸手一揽,上演个英雄惜美人的戏码,郑直倒是没想到山月心虚之下,腰好腿好一路下腰而去。
再下去,就有刻意流氓的嫌疑了!郑直心里感慨,留下句:“成吧,腰挺好哈!”便不甘不愿站直回去。
“这话说的,都是习武之人,你也可以!”山月说着还宽慰了郑直几句,见郑直满脸黑色,又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
“嘿嘿嘿。”山月乐呵了两句,便去挽郑直胳膊,嬉皮笑脸道:“脚伤脚伤,咱们进屋去!”
郑直笑着刮了山月一眼,乐呵呵屁颠颠护着山月进去了。他总觉得这画面十分美好,日后成亲了,山月怀有身孕了,临夜里散步,他们大概也是这样吧。
郑直的这份小心珍惜,山月望在眼里也是十分开心,撅着张嘴掩饰喜色,由着郑直搀扶进书房坐下。
“下次莫再听墙角了,危险的很。”郑直叮嘱着问道:“你这脚伤怎么样了?”
我总不能承认其实我的脚伤已经快好了,我这是装没好,骗你疼爱吧?山月眨眨眼傻笑道:“还行!还行!”
“晚上回府,我去寻个大夫来与你瞧瞧。”郑直点点头,与山月约定。
“已经看过了,大夫说,只是需些时间,耐心养着便行。”山月挤眉弄眼,转移郑直的注意力。
郑直回以怪笑,正要说些什么,老远传来刘小刀欣喜热切的呼喊:“县令!县令!县令大人啊!你可回来了!”
什么叫谈情说爱须注意场合,两人一听这话,赶紧心虚站起来,山月又赶紧退了两步,与郑直拉开距离。
刚做完,刘小刀已屁颠屁颠跑了进来,满脸喜色。
“县令大人!什么叫不出门足知天下事啊!您瞧瞧我这脑子,太灵光了!我刚与送菜的唠嗑完,哎呀,又让我知道了件了不得的事儿!”刘小刀一拍腿十分激动。
这又是什么妖孽?山月睨着刘小刀,忍不住皱了眉。
刘小刀如今是捧县令的大腿,哪管得上旁人的脸色,他望都不望山月,嬉皮笑脸给县令倒了杯茶,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您刚回来,您还不知道吧?刚才街上可出了车祸,江家少爷碾碎了一匹马车!”事发地离这儿远,刘小刀倒是自信,他绝对是衙门里知道的第一人。
“哦?什么事?”刚赶回城信息尚未联通的郑直也有些意外,才与钱多谈完,还想知道江思浅是什么样的人,他的消息倒自动送上门了?
这不是我那事吗?哎呀我这恋爱脑,满心惦记和郑直的情爱,都给忘了说了!山月抬手行礼赶紧道:“县令!这便是我要禀报之事啊!”
我去你娘的!这还有人截胡了?刘小刀顿时火冒三丈,瞪圆了眼望向山月,想看清这是个什么鸟人?
哎呀?越瞧越觉得眼熟,刘小刀望着肤白如雪,小脸大眼的山月,再仔细回忆,他娘的这是不是就是那个山月?
“你你你你,就是你啊!山月!”刘小刀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指着山月叨叨了半天。
“是是是是,是我是我就是我。”山月也不好意思的摆摆手,心里嘀咕着:我都这么有名了吗?难道是因为寻人悬赏?
刘小刀急着来邀功,都没听完山月最后是回了衙门,如今与山月撞了个满门,瞬时万念俱灰。
这当事人都在呢,我还能唱个什么鸟戏?奶奶个熊,刘小刀瘪了瘪嘴,一甩手摸了摸自己涨晕的脑瓜子。
“那二位聊,小的这就退了!”刘小刀说着晃着两袖往外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