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钱多的提醒
哎呀哎呀,不能怂啊山月,这就脸红了,显得咱多没见过世面啊?看他得瑟模样,你能忍吗?山月努力克制自己的害羞,可越想越觉得:能忍,而且开心的不得了!
山月心花怒放,便学着郑直,可足了劲儿暗送秋波,眼神暧昧,来去缠绵。
还以为郑直会与自己眉来眼去,可山月大着胆子回应了,反而是郑直的脸登时通红,忍不住羞臊躲闪了。
哈哈哈哈!山月忍着笑在心里得瑟,便盯着郑直瞧,不让他躲开自己的目光。
郑直红着一张脸,溜眼瞧见山月座位旁的家书,赶紧一一拆开翻阅,作为掩饰。
将几张纸重叠在一起,向把弄扇子似的,将其合上又散开,合上又散开。
本只是为了躲过山月眼里的情爱,郑直却意外发现江城纸薄,若是字迹重些,几张纸的字上下叠在一起,偏旁相互拼凑,竟也可以充组成别的字。
又想起山月出事前,曾躲在书房中,见到有黑衣人前来书房翻册寻找。
书房里的书籍,大部分是江城的地方载录与风俗杂谈,只是帮助任职县令了解江城人文罢了,郑直偷偷翻找过,却无线索。
莫非张敬在书房里藏的讯息需要其他方式破译?郑直皱眉沉思,开始回忆自己儿时与张敬曾玩乐过的游戏。
“怎么了?”山月见郑直盯了信件许久,表情都开始凝重了,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郑直毫无灵魂的摇摇头,又盯着山月沉思。
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不论是否有这个东西,那人倒是真放心不下的,既然他能进这儿,这儿必然有他的眼线,也许我可以试着诱他出来?案件有了突破口,郑直也有些振奋,突兀而迅猛的站了起来。
好好的谈情说爱呢,怎么一惊一乍的?山月一脸无解,十分嫌弃地望向郑直。
“糟了,多天没回来,有许多事还未处理!”郑直想着诸事危险,山月还是少知道为妙,便故意替换了原由,起身要去书房。
“我能帮你什么吗?”山月记起他本只准备溜个二三日,也起身准备做个好的贤内助。
“衙门抓了的那几个掌柜,钱多应该审问的差不多了。你去让后厨做些好菜,大菜,中午衙门请那几个掌柜的吃饭。”郑直尽量挑些不易出事的给山月去处理。
“好,衙门里头还是得避嫌,我自己去了。”山月点点头,便带头跟着出门了。
“脚伤可还好?”郑直上前扶山月,又被山月挣开,见山月紧张的东西张望,郑直知道,山月是怕衙门里的其他人背后碎叨他。
“我腿伤已经好了,我这是在故意卖惨,想偷懒呢。”山月吐了吐舌头狡黠笑着,又怕郑直惦记,赶忙摆摆手告别,往后头厨房去了。
郑直目送山月离去后,便转身阔步回到书房里。
阳光从屋檐下钻进来,扑倒在郑直身上,却见他玉树临风站在书桌前,披光拂尘,星目微闪,面对满墙的书籍陷入沉思。
他藏了这么久,自然慎重,怎么才能让他信呢?怎样才不至于限于被动等待?山月今日是初次回府,若说他是此时才知道消息,倒也合理,可,还不够。郑直在心里算计、算计、算计。
即得让他知道我在找,又不能让他知道我想他来寻,究竟是该张扬的搜,还是偷偷的寻?郑直不知道那人的性格,却是拿不准哪种有效用,哪种有把握。
敌暗我明,我虽无法算计他的心思,他却能揣摩我的处事方式,既如此,不如用我的方式来,当真的来。郑直心里纠结,终于咬咬牙定下心思。
“县令!”郑直刚定神,便听见一声熟悉的、热情四溢叫唤,一回头,便见孙管扒着门边探出个脑袋望他,一脸的殷勤怪笑。
“这是做成了何事?如此得意?”郑直也笑了笑,抬步走到书桌前端正坐下,又拿起桌上的文书册子翻看,首页便记载着主审钱多与每场盘问陪审的人员名单。
钱多审查的结果满满堆了五大本,收录了现场搜证,犯人口供,几次盘问结果有无矛盾等等,毫无纰漏,仔仔细细一清二楚。
倒是个好主簿。郑直心里忍不住称赞,可再好,也依然是别人的人,不得不忌惮。
郑直想起那晚他与钱多在此相谈的那番话,他一直期待钱多的那句“全心全意”,也期待江城终有一天觉醒,明白”百姓可向官府靠”,如今想来,只有讽刺。
“反正是没办砸什么。”孙管嘿嘿笑着靠近,又邀功道:“府里这许多人,可令人头大着呢,孩子们到处溜达,磕着碰着吵闹不休,官府可是肃静之地,哪能啊?!我一个个薅住,教他们做小小捕快,每日在府里巡逻……。”
“我自然是知道你有这本事,才交与你做的。”郑直见孙管尽抓些小事侃侃而谈,果断打断他,又望着他眼睛,信任的点点头安抚道:”你,我放心。”
孙管被这么一夸,也有些忘乎所以,只顾着望着郑直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