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山月从小受过许多训练,见马蹄乱塌,她听声闻息抱着山暖在车厢里左右打滚,几次险些被踩,有幸逃过一劫。
还好从小因被师父拿烙铁戳而练出了一身躲闪的本事啊!山月心里又惊又怕,只庆幸自己的丰富学武经历。
“啊?啊?啊?”山暖刚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又见马蹄后头拉着的车轮气势汹汹碾来。
“啊!”山暖吓得尖叫,只遗憾人生刚开始风生水,却要命葬于今日。
“嘶!”马儿凄惨哀叫之下,山月听到了她最敏感的声音,刀刺进肉里的死亡之音。
那车刚要碾过山月的车,车内主人已提着刀奋力闯出来,几刀砍死二马。
刚碾过山月的马车,随着那声喊,被砍死的马儿马腿一软扑通倒地,车身也跟着栽了下去,车上坐着的人儿也顺着滚了下来。
“少爷!”赶车的常乐连滚带爬冲到江思浅跟前,检查他是否受伤。
“无事,无事,去瞧瞧他们可有事了?”江思浅摆摆手,连催带赶让常乐去看看二人情形。
马是他下的疯药,他自然知道这是要去看什么,常乐一回头,见满地木板飞溅,那车厢被粉碎碾压在他们的车厢下,心里暗自猜到了结局。
常乐见过死人,正是因为见过才害怕,他手脚颤抖慢慢走过去,围着车厢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角度能看到里头。
山月与山暖躺在一堆破木中四仰八叉一动不动,瞪圆了眼望着上方,常乐却觉得这像极了死不瞑目,脚一软便摔坐了下去。
江思浅见状安心了几分,假装受伤,手脚无力从地上爬起来,抬手用那只受伤的手背在额上来去擦拭,额上顿时血迹斑斑。
“救人啊!救人!来人啊!找大夫!”江思浅朝四下喊着,丢了手里杀完马的血剑,踉跄走过去试着推翻车子。
江思浅装模作样推了推,半天推不动,心里焦急便瞪向一旁傻掉的常乐怒吼道:“帮忙啊!”
“是!”常乐最怕江思浅生气,又赶紧爬起来,跟着江思浅推翻了车厢,这才看清里头的两人。
“嘿,刺眼!”没了车厢遮阳,山暖被阳光蛰了眼睛,闭着眼偏过躲闪,可深刻感受到阳光的温度,山暖才觉得,这真的是逃了劫活过来了。
太累了,抱着一个百斤重的大孩子躲闪,简直太累了!山月也抬手遮面,还在喘息。
又没死?这女人真是福大命大!江思浅望着两人行动幼稚自在,只觉得自己已浑身僵硬不能动弹。
“娘亲啊!车厢都碾成渣了,这两人竟然没事?!”两旁看热闹的人伸直了脖子,见到两人动作也忍不住感慨。
这必须得跟山月一起去吃顿好的压压惊。山暖缓过神来,一边摇摇头感慨,一边从地上爬起来。
“你有事没?”山暖低声问山月,一边将山月搀扶起来。
山月摇摇头站起来,这才看清站在对面一脸震惊失措的江思浅。
是他?天呐,这是什么缘分啊?我真的都要怀疑这是上天月老给我牵的红线了,怎么有事没事的,老出现在我眼前?山月感慨着,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计划成功,可杀人失败。常乐望了望江思浅,又望了望山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我们没事,没事的。”山月安慰江思浅道。哎,都把孩子给吓傻了,你看看,别弄出了心里阴影以后都不敢坐轿了。
“呲。”山暖望见一地浪迹,又往前走了几步,望见一滩鲜血后死状凄惨的两匹马,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山月也顺着目光望过去,只一眼便匆匆别过,不敢再看了。这……未免也太过于血腥残忍。
她没认出我?她不知道是我?江思浅在山月眼里只看到了善意与安慰。
知道山月可能没死,他急匆匆赶来灭口,如果能“意外”踩死她最好,可如今事变,江思浅干脆随机应变,几步走上前,供山月仔细多瞧几眼。
江思浅敢试探,更深知人类对自己记忆印象的信任,若她在初见时未记起,混成了眼熟,有了为人印象,便再难联想辨认了。
“姑娘可有受伤?”江思浅的双手紧张拽着衣角,略低着头小心翼翼问道,像个做错事的单纯孩子。
“没有,你别担心了,发生这些你也不想,便忘了吧。”山月语气轻松宽慰道,本就不怪他,更没想与江思浅过多牵扯。
“山暖。”山月喊住惊呆的山暖,心里忍不住嫌弃:出来又不是为了给人碾的?遇着点儿事,倒忘了咱们的目的了?
“啊?奥?“山暖回过神,见着山月的白眼,才终于反应过来,三两步踏过残骸前来搀扶山月,便要与她离去。
“姑娘真是心善的天人。“正听见这声音温暖清朗,只见江思浅脚步微动,拦在了二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