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江思浅结巴回答,最怕亲爹突然关心。
这就是他的小儿子,根本没法正常沟通,江老爷见自己的关心被碰了一鼻子灰,翻了个白眼,略带埋怨地嘀咕道:“真是说不到一块儿。”
江思浅从小未懂如何与江老爷亲近相处,听闻此瞪圆了眼望着地下,梗直了脖子一动不敢动,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哎!江老爷心里叹息,粗暴翻了翻册子将东西全看完了,无论是从安保、还是运输各个方面皆做出了许多防备之法,倒是全面。
“4个月…。。依顾家的主意,必然会联动各家,你可想到了权衡之法?”江老爷反问道。
“还得打探消息,根据顾家的举动,见招拆招。”毕竟没有实质性的举措与建议,江思浅答得胆战心惊,只怕江老爷心头不快又砸来墨宝。
“大势所趋,几大家族迟早合力一搏。如此时期,你可想过,大家为何会不应。”江老爷沉思着,忍不住提醒江思浅。
“怕被码头势力反噬?如此多的前车之鉴,再三思量是应该的。”江思浅不了解其他两地的财主,回答的亦不太自信。
“怕?各家为防码头,多年封家闭户,做了多少预防?“江老爷摇摇头,合上册子放在一旁。只叹江思浅到底是资历不够,想的浅了。
“古往今来,利之一字,争的人头破血流,有舍有得,哪有不愿的道理。”江老爷说着起身向江思浅走去。
“尚且未战,只会因为一件事,如何出力?如何分利?”江老爷说着扶起江思浅,望着他眼睛反问道:“你可懂了?”
望着江老爷看似平静的虎狼之眼,谁敢不懂?就问有谁?江思浅抿紧唇点点头,十分憨厚老实。
“可有什么想问的?”江老爷微颦眉头,微昂着头俯视江思浅。
不问,显得我没有思考,可问什么,又真实反应了我的眼界,这一开口,必须得问的巧妙睿智。江思浅望着江老爷,既紧张又忐忑,在心里挑剔。
忽听闻门外急促奔跑声,护卫利索跪下,在外禀报道:“报!老爷,顾夫人出门了,瞧着方向,估摸着是要去衙门了。”
“嗯……”江老爷点点头应道,未露异色,坦然淡定,仿佛是早有所料似的。
“爹,今日相谈,你可是答应了参战,行援兵之际?”江思浅这才明白江老爷刚才那番话的意思,只怕他也是将出力与分利的难题丢给了顾家。
江老爷侧过脸狡黠地笑了笑,轻点了点头,拍了拍江思浅的肩膀。
“无事了便去忙吧。”江老爷见该说的都说了,便开始遣人走了。
“是!孩儿告退!”江思浅心里不由地佩服起江老爷来,这样一来,既摘了嫌疑,又丢了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倒是两全其美。
见江思浅毫发无伤出来,常乐倒是松了口气,拿着药膏凑上前拆了江思浅的手帕,开始给他仔细涂药。
顾家去衙门干嘛?报案?报盗窃案?是想摘清自己监守自盗的嫌疑?还是真想一并查出暗地里的黑手?
她真的敢信官府?那之后与码头一战,她又要置官府于何处?江思浅心里有太多不确定,只觉得这场商战越来越复杂了。
“哎。”江思浅轻叹了口气。衙门,他真是想去又不敢去,自从将钱多卖了之后,他便只是派人盯着,没敢再出现了。
“少爷,有一事……”常乐一边小心给江思浅擦药,一边抬起头偷睨江思浅的表情。
“说吧。”江思浅只觉得自己有些心灰意冷,任何消息都无法再雪上加霜了。
“护卫们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任何可疑之人都跟的紧,皇天不负苦心人,我们跟到了郊外一处野村,见着了一个姑娘,看着容貌,倒像是那个全城搜寻的女捕快!”常乐越说越来劲,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领着消息去换那赏金。
“谁?”江思浅听的脚下一顿,女捕快?不是被我扔到河里淹死吗?
“瞧着那身高身材,看着像,却不能肯定。”常乐吓了一跳,生怕被抓住把柄,语言也谨慎了些。
真是邪门,我沉到了江里,这人还能不死?天王神仙不成?江思浅一双手紧捏成拳,不敢信,可万事只怕万一,他又不敢不信。
“少爷?”常乐不知道内情,见江思浅面色苍白,又担心老爷这次是一掌打出内伤,看似无碍,下一步便得喷血了。
虽然我处处藏的够深,可习武之人向来敏捷眼尖,也不知她是否能瞧出端倪从身形中辨认出我?江思浅心里有太多不确定。
“她在哪儿?”江思浅抬头望了眼天空,朗朗晴空,明明暖的很,可他却觉得自己手脚冰冷。
常乐听着这声冷似冰,偷抬眼望向江思浅,见他眼里闪过一丝狠劲儿,他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虽不知这女子做错了什么,可他知道,少爷这眼神是要杀人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