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财管事。”胜意朝那人喊道,不卑不亢,颇有几分大气。
那圆脸男人眯着眼转身一望,见到胜意,又见到靠着胜意肩上,露出半张脸的顾留,反应过来是谁后,李财眼里闪过慌乱,急忙上前行礼。
“不知小少爷今日前来,有失远迎!”李财一点风声也没听到,心想顾小少爷突然前来,只怕顾家有大事要生。
见李财吃惊慌忙,胜意骄傲地抬了抬头,他知道,这都是顾家将顾留到来的消息封锁的很好,大少爷也把顾家今日的遭难封锁的很好。
“立即派马车回府,少爷染了风寒。”胜意命令简单。
“是!来人,拉马车!”李官事行事利索,转身一嗓子,那声音便穿透几丈远,落到顾家下人耳力。
见顾家人很快套了马车,胜意余光望了望山月,见她神情淡定,不显心思,胜意担心顾留醒了又要奋不顾身护她,便是一刻也不想这个“害人精”再多留。
“山姑娘辛苦,李管事,送山姑娘回江城——乘最早离港的船。”胜意说着低了低头与山月行礼告别,背着顾留便是往马车处走去。
山月这才抬起头,皱着眉望着两人离去。她察觉了胜意对自己态度的变化,她能理解。
这么对顾留,我会不会太不是人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天爷,求求你保佑顾留吧!山月一边忏悔,一边诚心祈祷。
但是,他怎么就能这么坚持不屑的对我好呢?这没天理啊?谁能想得通啊?说实话,我第一个不理解!山月想着想着忍不住替顾家人愤愤不平。
难道是他上辈子欠我的?山月想不通,要不是确定自己没给顾留下蛊,她都想找个蛊师给顾留看看,这倒霉孩子,撞了什么邪?
山月站在原地望着两人上马车,默默走远,那头李财也张罗好了船只。
“山姑娘,大船需卸货1日,装货2日,不便乘坐,还得委屈姑娘乘小船回江城,您看可否?”李财赔礼道。
“好。”山月应着,跟着李财前去小船。
江深路窄,来去只能通一艘货船,怕江水溢村,码头按下规定,专门通量大物沉的货物出行时,禁止再有其他船只来往。
小船不小,江面能并肩容纳2艘,趁大船卸货之时,载一些轻巧的尖货来回运送,那些散户渔船,也是这时才能上江。
山月上了船,见码头灯火通明,人人急步运货,又觉得人人皆苦。
江风清冷,山月也分不清自己心里的悲凉,是因为要弃顾留不顾的无能为力,还是对自己与郑直未来的悲观,她深深看了一眼,默默进去了。
刚坐下,便有下人鱼贯端来热菜吃食,伺候山月用膳。
这贴心安排,牛啊!哎,我真的太对不起顾留了!山月一边感慨着享受,一边在心里默默为顾留祈祷。
用完膳,又有丫鬟前来给山月捶腿,不按不知道,一按便觉出是行家,这奴才擅长揉筋推拿,山月只觉得自己受伤的腿瞬间轻了许多。
顾家列祖列宗保佑!愿顾留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天天走运终身幸福!山月心里的罪孽感瞬间爆表,一边哇呀呀享受,一边给双手合十给顾留祈福。
“噗嗤。”丫鬟知道这按摩会有些疼痛,见山月一脸扭曲挣扎,嘴里絮絮叨叨祈祷,忍不住笑出了声。
“额,嘿嘿嘿,谢谢了!“山月不好意思的道谢道。
丫鬟意外地看向山月,见山月没有架子,对下人也是尊重,只觉得山月平易近人,实在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