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的危机
那日顾夫人与顾留聊完后,心道不好,赶忙安排人手,分8路人马,一路10人。
忙到夜里,顾夫人与自己的亲信秦柔叮嘱了各项事由,又唤来顾留与书房密谈。
“娘此番离去,你守住宅院,无论何人皆不可放入府内……若我负伤归来,将我送至江城医馆山姑娘屋旁,派人守住即可。你莫出府。”顾夫人思索着,郑重叮嘱。
“谁敢伤你?母亲说笑了,沿江三地,谁敢和顾家做对?”顾留语言轻松,手却紧握椅柄。
“前任县令都能意外身亡,顾家又算什么?谁敢伤我?为娘也想知道。”顾夫人笑着调侃道,心里却是难受。
如今沿江三地,明有官方虎视眈眈,暗有各势力争权夺势,顾夫人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将当前局势告知顾留。
“顾儿,你可知沿江三地的码头当家人是何人?”顾夫人语气严肃。
“无人知晓。”顾留摇摇头。“百年来,码头只认公告墙前盖了章的文书,却从未有人知道,码头背后,究竟是何人。”
码头最初是沿江渔民联盟发迹、后来有商人带动发展,渐渐有了规模。
有了规模就得有规矩,渔民中的大户四爷,干脆收编渔家开始掌事。
有一次四爷在码头巡船,遭到刺杀险些丧命,醒来后发现家里也遭了害。
为保自家,四爷一家多年隐迹埋名,诸多决策直接立文书盖章,贴于码头告示栏。
“是也。”顾夫人点点头。“他在幕后躲了百年,也许早已迭代几轮,也无人知道。”
“可看似百利,既然谁都不知道他是谁,那谁都可以成为他,若是有人想要篡位,私下暗杀,倒是省的再考虑名正言顺。”顾留语气笃定,为顾夫人沏茶。
顾留早年便发现了此中疏漏。他还曾感慨,经商之人最重要的便是眼光与时机。
起初没人笃定沿江行商可行,也没人敢冒险买船。待到商业起了,人人争着抢占收益更大的市场,没想到抢仅有蝇头小利的码头,待到商业大了想抢码头了,眼光独到的四爷也已匿迹。
曾有几大家族轻视四爷,联合硬抢码头,将要得胜之际,没料某夜各家族里的护卫仆役突然反杀家族亲眷,血脉全无。
而码头一夜之间回血,又恢复了日常运营。
不到半月,几大家族就这样落幕,家族的生意明里暗里皆被其他家族快速收割,而码头继续执行文书上的旨意发展,一直欣欣向荣。
经历百年,地方商业发酵无限带动运航,四爷家成了百年财主。
而各势力优胜劣汰,最后只剩江城的顾氏、江家;夏州的夏氏、周氏;林安的林氏、安氏垄断三地经济。
所有家族都知道自己是如何存活壮大的,更知道藏在暗处的码头不可小觑。
百年来所有家族不许外人入宅内,家奴也是查清几代,只留家生子。而江城也有了专门谈生意的第一酒楼,专门治疗贵客的医馆。
“娘亲听完我的绑架案后便开始组织人手,此番密谈又提到码头、印章……”顾留十分不确定的猜测着。
“5年前发生了一件事:三地整日留宿码头,无亲无故的大管事,消失了2个,死了1个,且很快又有人上位……我们担心是码头自家内战,怕引火上身,重蹈覆辙,便不敢问亦不敢管。”顾夫人欲言又止,忧心忡忡。
“可……你们担心,若不是自家内战,只怕是有人已私夺下码头?!”顾留心里一惊,身体没了力,软绵绵靠着背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