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结巴怎么变成小邋遢了。”山月依然是笑,似寒山中盛开的雪莲,美的触目惊心。“可有受伤?”
为什么,为什么只知道担心我呢,明明现在受伤的是你啊!山月的关心重重的击入顾留柔软心脏,顾留鼻子一酸眼睛也跟着红了。“我没事,只是你的伤……”
伤都伤了还能咋地的,就算想撒娇也不能对顾留啊,这小子的体魄和心灵都这么脆弱,被吓哭就不好了。山月忍着疼不在乎的笑道:“会好的。”
刚从死亡边缘拉回来,山月惨白的唇色和微皱的眉头并没有什么说服力,顾留想到就要见骨的刀口,心里仿佛能感受到她的疼痛。
“山月,谢谢你。”顾留抿着唇,甚至有冲动想用一生来偿。
“也谢谢你。”山月只觉得单纯的顾留更像是需要照顾的弟弟,她摸了摸顾留低下的头,干脆转移话题道:“是县令带人来救了我们吗?”
“嗯。”顾留乖巧的点点头,想起那日郑直在战场上击退围剿匪徒的英勇与凌厉,顾留暗暗起誓:既然郑直能保护山月,那就超越郑直。
山月刚醒,消息转眼送去衙门,郑直听闻丢下奏报,提衣出门。
快马加鞭速速到了,轻车熟路奔入门口,带着热腾腾的燥气,便是进了屋里。
顾留刚喂山月喝完药,正要听山月叮嘱出门洗漱,转身却见郑直发髻微乱,大步朝他们走来。
好一朗朗男儿,袭风而至,矫健磊落,剑眉入刀,星目印辉,鼻峰如山,一张薄唇微张,饱满欲饮,想到郑直来救自己时的雷厉风行。又想到他说要娶自己,山月的脸颊便开始红了。
“醒了。”郑直奔到床前,瞧着山月脸颊终于有些血色,心里的大石落地。
什么语气!这么冷静?哎呀我还一副小媳妇儿见新郎的娇羞模样,丢死人了,一棒子敲晕我得了,山月捏紧拳头,紧急浇灭心潮澎湃,按下旖旎,迅速冷静下来。
“嗯。”山月慢慢撑起身体坐起来,故作冷静道:“顾留,能否借此房间一用,我有事要与县令商议。”
顾留隐隐感觉到了山月对郑直的情感,在丫鬟行动之前,起身的他又坐下,拿起枕头垫在山月背后,扶她坐好,又替山月掖了掖被角。
“好。”顾留应了山月,又起身面向郑直。
“山月如今负伤,不可太费神,还望县令体恤下属,多多担待。”顾留说着提了提嘴角,眼里闪过一丝戾气,弯腰行礼。
哪来的恶意?不会这么恶俗吧?因为山月英雄救美,傻小子喜欢上她了?如果是这样,老天爷请公平一点!山月也必须爱我爱的要命!郑直感受到了顾留的挑衅,心里腹诽。
“嗯。”郑直轻点了点头,十分吝啬与自己的言行。
身体早已透支,却不愿在二人面前露弱,顾留握紧拳头,朝丫鬟们点头示意,勉力离开。
服侍的丫鬟们朝山月行了礼,便跟着顾留出去了。
“我们可有伤亡?那批匪徒可有抓住?屋里那位女子……”
“我们伤了10人,匪徒们都死了,我们进屋时姑娘已断了气。”郑直打断山月,这令人头疼的结果让他不禁揉了揉太阳穴。
刚上任就出了一起死亡23人的案子,要不要这样搞我啊,真的很难向朝堂交代好嘛?!非常想跟江城人商量,刚上任,能不能给点时间让我熟悉下业务?郑直心里无限惆怅。
“死了?”山月皱了皱眉,江城的人命就这么不值钱吗?一场绑架而已,竟然都死了?那女子又是被谁杀了?明明根本没有任何匪徒进过屋!
“看来她也只是枚棋子。”山月心里不明朗,将内里经过全部依盘托出。
单枪匹马都敢诈对方的底,这姑娘也太大胆了吧!这要是留在江城,只怕凶多吉少!郑直听完便陷入震惊,想劝山月谨慎办公,可想到江城的风气,只怕效果不大。
“幸好你们及时赶到。”山月得知匪徒们的拼命,也是有些后怕。
“幸好,幸好。”郑直若有所思看着山月,也有些怕。
当日郑直想要与山月说明第一酒楼的情况,讯问钱多才知道山月去门口站岗,他借口有事去门口寻她,不见其人,复问附近小贩。
“你们怎么招女捕快啊!模样又俏,哎哟,危险呐!”小贩满脸嫌弃汇报:“我瞧着有个生面孔来跟她说了些什么,那女子傻愣愣的,最后被他拉着跑了!”
“往哪儿去了?”
“不知不知,江城这么大……”小贩怕祸从口出,留了句“你们赶紧去找找吧”,便是挥挥手没再言语。
郑直心叫不好,急忙回厅召人,拉来猎犬,寻着山月的味道找人去了。
到的及时,再晚一会儿,只怕这姑娘也救不回来了吧。郑直这么想着,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山月,我将你调离江城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