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你得仔细找些和朝廷没关系的人,小心遭人通风报信!”山月摆了摆手,赶他离去。
“哦!”云深点点头,也朝山月挥了挥手,情况紧急,他也不甘耽搁,转身连跑带飞,往前庭里去了。
山月确认云深走了,这才沉叹了口气,摸了摸手里牵着的马。
身为江欲晚、江思浅,甚至是恩泽大人的目标,待在我身边,真的太危险了!山月心里深信青山不改,绿水常在。
她相信云深,如今他知道了真相,就算山月不幸出事,他也定能带着林家儿郎,继续折服,直到平反。
希望不能灭,精神不能灭。山月深吸了口气,翻身上马,策马向外奔去。
山月相信钱多,相信他在面对家族荣辱时,必然会作出的选择。
山月想到自己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缠住江思浅和江欲晚,好让钱多能找到机会,偷偷赴京。
她得撑到郑家带人前来,只有她解决了江城的危险,她才能正大光明找林染。
又或许到了那时,如果林染手里真的有郑直留下的证据,也许她也愿意主动前来献出。
山月心里的大石越来越重,从山城到京州来去至少需要二十来天,她要怎么撑,她也不知道。
山月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城里夜静,她隐约听到许多人策马的声音。
山月忍不住回头,便见隔壁街道里,也有一个身影与自己相似的女子策马狂奔,向不同的方向跑去。
山月知道,这是来为她混淆视听的,可是云深不该有这么快才对。
山月心里刚想到那人,便见前方不远处,一个少年亭亭玉立,站在街道中央,身披月色望着她。
“吁!”山月勒马后,望着那熟悉有陌生的少年,忍不住灿笑。
“姐姐,对不起,我是不是来晚了?”山暖走到马前仰望着山月,带着三分调侃,似诚似嗔道。
还是那个少年,满身的市井气息,语出不善,放浪形骸。
山暖是所有势力中最单薄的,进不了权势的大院,只能扎根在市井里等消息。
寻了许久,终于在今日听到消息,好歹反应不算太慢,早找足了人随时顶替,掩护她离开。
如今替身们全体出动了,山暖带着山月,偷偷躲进了一处农户里。
有大娘帮衬着,山月好生收拾了伤口,一顿吃饱喝足,躺在床塌上,山月呆呆望着屋顶,只觉得这日子真是安生。
“姐姐,也只能躲上二日,还是得走的。”山暖削着一颗雪梨,边睨着山月道。
“是。”山月淡淡应道,这里是江家的天下,只要呆下去,早晚会被抓到。
“我们去哪?”山暖知道山月有主意,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支持山月。
山月静静想了想,望向山暖肯定道:“去京州。”
山月得去京州,得让江家以为,要去联动京州诸势的人是她,这样才能洗脱钱多的嫌疑。
山暖看着安静的山月,明明她脸上含着淡淡的笑容,他却觉得她像是在哭。
“姐姐,你是在想郑直吗?”山暖在山月身边侧躺下,静静地看着她。
山月还在努力控制,可泪水已经流下来了,擦也擦不完,她只能狼狈的笑着。
“他好像很爱你。”山暖想了想,有些爱他看的似懂非懂,他还是决定说出来。
山月没想到山暖会突发这样的感慨,只惊讶地撇过头望他,却见他低着眼,一只手在臂下被子上摩擦。
“他知道自己会死,曾来找过我,让我躲起来暗地里保护你。”山暖低声说道:“他好像猜到了很多事,处处为你的安危谋划。”
“嗯。他很爱我。”山月语含哽咽说着,走到今天,她才懂:爱是为之计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