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江思浅的阴谋
“姑娘瞧着面熟,我们可曾见过?应该是未了,若真见过我又怎可能不知您名字。莫说我放浪,倒真像是见过,许是?梦里见过!姑娘这身姿模样全长在我心尖儿上了。”江思浅睨着山月,眼中柔情似水,可是个倜傥的多情公子哥儿。
“哟!这还撞出个艳戏儿来!”男女老少终于在血迹下辨认出是江家少爷,顿时只觉得这女子实在走运,这一撞不仅安然无恙,还得了一生的富贵荣华。
呵,看着眼前的倜傥,倒忘了江家流传的肮脏秘事。生长在江城市井中山暖望了眼一众起哄的百姓,又望向被一刀砍死的马,只叹江少爷下手狠绝,绝不算善人良配。
大庭广众,拦我?还留我?不对,这言辞不对,这场合也不对,山月瞧着里外三层围观的百姓们议论纷纷,终于察觉了不对。
山月侧过头望着江思浅,想探究出他是不是认出了她?
江思浅望着山月的眼睛懵懂又坚定,毫无破绽。山月一时辨认不出究竟是他城府深,还是他天生多情口直心快。
“咱们走吧。”眼见看热闹的人多了,保守起见,山月决定与山暖先行离去。
“让让!让让!”山月话音刚落,便见两位竹竿轿夫挑着竿椅怼开包围群闯进来,山月再一看,才发现张专没了踪影。
“不可!不可!姑娘,姑娘,敢问姑娘芳名?家住何处?见到梦中之人,怎可再错过啊!”江思浅见山月要走,手忙脚乱蹦了蹦,踢的地上木块乱飞。
山暖近日里也学了些规矩,本以为江思浅是赏花之人,可见江思浅三番两次可以要留山月,山暖后知后觉,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丝警惕之心。
“我怎么也觉得此女子眼熟啊?”有妒忌的女子也打量了山月许久,也渐渐认了出来。
“像那个失踪的捕快!”有个眼尖的孩子朝众人嚷嚷着,又换得众人一顿窸窣讨论。
“果然是!我们找了她许久,她倒好,安然无恙回了江城,竟不告诉我们,亏我们还到处找寻!操心操劳。”那些嫉妒的女人倒是真为了赏钱寻过,如今明正言顺爬竿子,铁了心要向江思浅拆穿她的面目。
“江少爷,你可看仔细了,这是什么梦中人?这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不仅你眼熟,我们这些人也眼熟的很!”那女子觉得自己正义,叉着腰酣畅淋漓数落。
江思浅听得目瞪口呆,眼里闪过一丝紧张,便赶去抓着竿架往山月跟前拽,轿夫与常乐连奔带赶急顺着江思浅跟到眼前。
江思浅靠得近了,低头与山月小声道:“江城百姓市侩的很,嘴里也粗鄙难听,是思浅的错,不该耽误姑娘,姑娘先行一步,且去江城医馆查查身子可有受伤,我即刻便来。”
走?如此情形如何能走?山月抬眼睨着江思浅,未曾与他打过交道她不知他的性格,真想左右将他看个清楚明白。
江思浅长相秀丽俊朗,眉开眼阔,五官面容柔中带刚,有几分说不清的美色。山月不曾觉得江思浅容貌出众,可如今越是细瞧,越觉他是久观凝脂云闭月。
山月敢望,江思浅亦是大胆又笨拙,双手紧捏成券,回望着山月的眼睛,眼含祈求与真诚道:“姑娘,定要等我!”
此事若是看表面,江思迁情真意切,可往深里看,如今被推到弱势的却是我,是官府。山月只是静静站着望着江思浅,面若清水浅淡,不露声色。
见众人吵闹议论,江思浅也开始抓耳挠腮不知怎么好了,只是望向四下,又望向山月,彷徨迷茫的很。
山月见气氛该沉也沉了,这才强忍着,一瘸一拐走到被杀的两匹马跟头,伸手温柔合上两马的眼睛,摸了摸它的鬃毛,送它们离世。
两马安息了,山月拿出手帕,又撕下些衣襟,盖在了两马血肉模糊的刀口上。
“终究血腥,若有孩子的,还是莫让他再瞧了,到底是凶残嗜血,别看惯了,凉了心,成了没心没肺之人,更何况,马也有命。”山月声音温柔而有力量,边说着边站起身,望了望四周。
众人却没想到她说这个,做这个,呆呆望着她,披着灿烂阳光,五官柔丽精致,举止端庄温柔,内心纯善细腻,只觉得她温柔似水,人淡如菊。
“承蒙大家关心,江城捕快山月,在此感恩戴德,当然,山月也有自知之明,与其说大家寻的是人,不如说是江城官民同心协力维护的治安。”山月一边温柔说着,又一瘸一拐的去捡飞到各处的尖锐木块。
“身为捕快,都能被掠被杀,如此险境,若官民再不同心,各处无依,岂不是着了那些暗地里行烧杀掳掠之人的道儿?如今官民一心维系江城治安,是在狠狠挑战那些恶人,是我们江城人的勇敢!是我们江城人的光荣而伟大的正义!”山月说着,将捡好的木筷堆在一起,起身朝众人温暖微笑。
“山月有幸来江城做捕快,向大家学习了。”山月说着施施然行礼,大方得体,温婉优雅。
市井粗鄙,第一次见着只有门第中才有的礼仪,心里分外触动,论门庭,他们没想到她会向他们这群粗人行礼,而论情理……不提也罢!
“爹,我们是英雄?”有孩子听得云里雾里,又觉得这是夸自己的话,便拽着父亲的手忍不住发问。
“啊?这……”众人这才开始细思山月的话,有一句倒是令人惊骇:他们世世代代着了那些暗地里行烧杀掳掠之人的道儿,是否真的因为官民不同心,各处无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