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事情总是不言而喻的,亲情、关心,这些柔软力量的强大,让同样缺少亲情的山暖几乎瞬间懂得了山月心里的滋味。
山暖掏出手帕默默放在桌上推给山月,一边拿起筷子吃菜,一边转移话题不让山月沦入悲伤。
“要紧的事儿啊,今天不太对劲。”山暖控制声量说道:“江城最大的首饰城属于江家、最贵的丝绸制衣店属于顾家,昨日还好好开着,今日皆未开门。”
“啊?今天是什么节日?这么隆重?”山月皱着眉望回去,她初来江城,也不知道江城有什么特别习俗,但是,挣钱啊?钱不要了?关什么门?
“你清醒点吧,都日上三竿了!倒倒脑子里的浆糊,别舍不得,你不差钱!”山暖第一次觉得山月如此会给人添堵,呛话中指了指脑袋提醒山月多愚蠢。
我招惹你了?又挑衅我?山月拍下筷子,一脸怀疑睨着山暖,左思右想,又想起初见山暖时,他啃着包子站在对面朝她十分张狂喊着:“看什么看?!”
算了,为我的鲁莽道歉,怪我自己瞎,自己选的狗崽子,被咬了也得忍着!汪汪汪!山月深深叹了口气,拿起调羹喝汤,边找补着道:“菜有点咸了。”
山暖见山月低着头安静喝汤,整个人更冷静沉稳了,不由地长舒了口气,这才开始正经对话。
“我找人偷偷潜了进去,里头空了!”山暖思索回忆道:“两家处理的安静,但顾家夫人亲自上请了江老爷进顾府相谈,谈了约2个时辰,江家才回去。”
山月轻放下调羹,拿起山暖的手帕擦了擦嘴,认真思索起来。
这是出事了吧,以至于两家当家人约谈,诺大的店,被盗了不成?一夜之间,谁能悄无声息搬走2家店?
“可有看到江老爷的神情?”山月轻放下手帕,轻声问答。
“面无表情,谈不上轻松,也毫无深沉,如水般无波无澜。”山暖遗憾摇头补充道:“江府、顾府都是家生子,没有外人,进不去,也探不出什么。”
江城的危机四伏,命如草芥,山月早有感触,本还在为两大狐狸的心机头疼,听到山暖这句轻飘飘的解释,她不由地心里一沉。
不对啊!要命了!发展势力,是不是也意味着得背负更多人命?若出了事,那得伤多少家庭的心啊?亲娘啊,本末倒置了,这成了谁保护谁?山月顿时有些头大。
后悔,当事人现在就是非常后悔。山月撑着额头揉了揉太阳穴,默了片刻,秉承着积极面对的态度,山月神情严肃,盯着山暖的眼睛。
“找个武功高强的师父来教大家轻功吧,保命要紧,若是太危险的事儿便算了,惜命要紧!”山月郑重其事道。
山暖从小被告知:身为乞丐,天生命贱,做事必须拼命,命可丢,事儿不能败。第一次听到有人企图保护他们,要他们惜命,山暖呆在当场,深受震撼。
“尽早将这事儿安排妥当!莫闹出人命了!”山月叮嘱着,心里默默感慨当时找山暖发展自己势力,所思虑地究竟有多肤浅。
“村里有些孩子对不对?哎,找个教书先生来教吧,总不能野混一辈子。”山月越想越愁,边说着默默起身,拐回**翻银票。
赔本生意啊!自作聪明!果然,我还是不适合起歪心思。山月抿紧唇,不敢欣慰能照顾好这群孤儿,心里又悔恨又踏实,拿着银票走回去,塞进山暖手里。
“不够再问我要吧。”山月说着回到对面坐下,想到未来,山月心里一紧又赶紧补充道:“我也不能养大家一辈子,日后还望大家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哈。”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如果山暖收留的是一群武功高强、反应灵敏的人,何至于此啊?还是我浅薄了,早该想清楚山暖能结交的人。山月反省透了,恍然大悟。
山暖望着手里的银票,又一张张铺展好,迟迟才喃喃道:“你心思太善了。”
“啥?”山月从自己的心思里醒神,侧着耳朵,企图仔细听这蚊子声。
“没什么,觉得你特别婆婆妈妈,特别吵!”山暖囫囵顶嘴,起身小心将未吃完的饭菜又好好装回去。
汪汪汪!又被狗咬了!山月瞪圆了眼望着山暖,又觉得山暖的奚落有点儿道理,便吃着哑巴亏照单全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