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捕快,好久不见。”那人倒也淡定从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如寒暄般与山月说道。
“我认识你?”山月皱着眉反问,似是全然不懂她在说什么似的。
“山捕快莫要再打趣,那时找卖花女去引你,见你跟着我瞧,我便知道,你是早发现了我,小人张专,斗胆求山捕快救命!”张专说着磕下一头。
山月挑眉,只专门饮茶,却未回答,只等他自己坦白,展示诚意。
“我与大牛是同在码头工作的酒友,他憨憨,我偶尔诓他请客喝酒,私下里我们是不相往来的。”
“那日大牛醉酒,与我说将要发财,我想知道,便故意损他吹牛,大喊不信,他受不得激,便将他们的计划说与我听,我贪财,便以报官要挟他与我分赃,他只好允我。”
“我听计划只觉得那女子筹谋多时,我又怕她已想好怎么处置帮助她参与绑架的人,便忽悠大牛:若哪女子知道他如此轻易便泄漏秘密,定不放心让他参与计划,万不能让她知道。”
“大牛听了十分认同,按我的叮嘱去做,只是我跟踪了他,见到了那女人。又跟踪那女人……有一日,那女子进了偏僻巷子,眨眼间又从天而降冒出个男人,我瞧那男人武功高强更不敢靠近,只远远相望,那男子姿态硬气,女子只是点头,又十分欢喜的行礼……”
“哦?那男人长什么样?”山月终于听到了重点,冷冷问道。
“不知,他面朝墙壁,只留个背影,甚是谨慎。
“后来呢?”
“那人武功高强,保命为大,以后我都没敢再跟了。”张专皱着眉神情认真回忆道。
这不等于白说吗?早料到那女人背后有人了!不对,若真是自己人,只怕也不用灭口,看来也是半路结伙。山月心里盘算。
“这事我没与任何人讲,全当自己也不知,后来大牛依计寻你去后山,我想着若成了他定是要回来与你做证人录口供,我怕那男人……便没去后山,只是守在衙门口等你们回来,直到看到他们的尸体被拉入衙门,我知道事败了……”
这么主动告知消息,可却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呸,我都怀疑你是想来蹭牢饭的!山月心有不爽,打断他道:“你想我们如何处置你?“
“想助你们抓住那人,若案情不破,切莫让我暴露!”张专说着又慎重磕了个头。
这山月倒是信的很,毕竟知情的都死了,若他被发现,只怕是小命难保!山月又仔细想了想。
与其说是张专命大,不如说是张专的心思细腻,进退有度,大胆又谨慎。山月又觉得张专还算是半个人才。
“怎么抓?拿你做诱饵?瞧瞧究竟是你先认出那人,还是他先认出你?”山月试探着反问道。
张专吓得睁大眼睛,他抬头看向山月,见山月一脸玩味,不辨真假,又赶紧低下头,暗自思量。
见过他的都死了,现在好像也的确抓不了,张专想了想的确无其他办法了,又的确想活命,只能兵行险招。
“一切全凭山捕快定夺。”张专说着又磕一头。
“嗵!山月手一挥,飞刀而出,划过张专胳膊,刺向一旁地面。
张专吓得向另一旁一坐,才发现绑着自己的麻绳被划断了,自己倒是安然无恙。
臭娘们!吃饱了撑着?平白无故炫耀自己刀法如神,吓死人了!狗屎一砣!张专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是惊悚地行礼道:“多谢山捕快!”
“山暖护着点。”山月忍着不笑场,摆摆手发了逐客令。
山暖也憋着笑,收回匕首送给山月,这才领着张专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