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留点点头乖巧听令,撑着地站起身,忍着膝盖的阵阵疼痛,向顾夫人行礼。
顾夫人想到即将实行的计划,回忆近日里江家的情报,这才突然警觉江家近日似乎过于安宁。
“顾儿知道江家最近如何吗?”顾夫人叫住正欲离去的顾留,皱着眉问道。
经提醒,顾留停下细想,才发现江家近日如隐身般沉默,就连时常与自己往来的江家少爷江思浅近期也未曾登门相约。
“不知。”顾留竭力遮掩自己的歉意拱手道。
顾夫人听了心里一沉,说不出对顾留是失望还是气愤,她忍不住刮了顾留一眼。
“不知。顾儿觉得,你哥是耳闻而知,还是不知也能知呢?”顾夫人忍不住提点顾留,心里却是感慨:江家这些老狐狸,历年历次不仅夺得凶,夺得狠,还藏的深、藏得紧。
“是。”顾留抿紧唇,低头委屈应答,见顾夫人挥手赶人了,这才转身离开。
顾留一心挂记山月,打听到秦柔的位置,连奔带跑赶去。怕打扰秦柔,顾留缩在墙后伸着脖子瞧秦柔点算人数。
秦柔假装没看见,点算完人,便要领着众人前去衙门。
见秦柔要走,顾留赶紧冲了上去,拉住秦柔郑重强调道:“秦柔,如果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秦柔望着顾留,她是看着他长大的,那个怯懦地,拉着哥哥的衣衫躲在哥哥的身后的孩子,如今为爱一个人而勇敢改变,实在美好。
“好。”秦柔点点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安慰他。
“好好好,快去快去。”顾留点点头,又急匆匆挥手,忙让秦柔快去寻。
秦柔行礼后领着众人疾步往外走,余光却见顾留心里不舍,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三两步奔着赶上意欲同行。
顾留一路跟到了外院,秦柔知道不能再沉默了,这才止步行礼,眉眼似柔却坚,望向身后的胜意。
“胜意,少爷明日便要去夏州了,该收拾的衣用赶紧回去收拾吧!再过2个时辰天将亮船便要开了,莫误了上船。”秦柔提醒胜意。
“是!”胜意一边应道,一边拉了拉顾留的衣袖,小声提醒道:“少爷……”
“嗯嗯,得回去收拾了。”顾留答应着,却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顾留无法控制自己转身离开,也受不了秦柔携众人僵持在原地等待,急红了眼,这才无奈地、伤感地祈求道:“我既不能去寻她,便让我目送你们去吧。”
“劳烦秦姐姐了!”胜意连忙附和,躬身行礼道。
秦柔深深望了顾留一眼,沉沉呼了口气,低眼行礼道:“少爷保重身体。”
众人也跟着行礼离去,有小丫鬟忍不住回头偷看,只觉得顾留矗在明月银夜里,孤独而壮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