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啊?!”钱多慌乱起身赶上:“哪儿去?一瘸一拐的小心留下病根!”
“回衙门!”山月语气洒脱,步伐肯定。
“啊?别去别去!小心被催眠!”钱多顿住脚步,嚷嚷着要劝山月。
待山月走没了影,钱多一张生动的脸也渐渐冷却,眉眼坦**,棱角分明,风吹乱他的发,他捏紧了拳头,轻车熟路向后院走去。
山月刚走出不远,一直派暗影保护山月,对山月行踪了如指掌的顾留,坐着竹桥“碰巧”遇到了。
“要去哪儿?正要去找你讨论武艺来着,若是我再慢点,恐怕得错过了。”顾留说着下轿,将座位让给山月。
“你腿伤没好,去哪儿都让轿夫抬着去吧。”顾留说着挥了挥扇子,轿夫轻点头去载山月。
“回衙门。”山月也不客气,抬脚上座,想到钱多嘴里的顾留,她忍不住看向顾留。
“怎么这样看我?”顾留微皱了眉头,我可啥都没做,怎么感觉背上突然冒出一口黑锅?
“你被绑架的案子我到现在都还没查出主使呢,你怎么都不关心?我准备回衙门查查咱们抓住的探子的审问结果,要不要一起去?”山月自然没出卖钱多,更顺坡而下,邀请顾留。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白兔是不是真的有两幅面孔!山月心里偷偷盘算着。
“好,听山月的。”顾留从来不拒绝山月,应下后,跟着山月的轿子往前走。
两人到了衙门,有捕快禀奏,郑直疾步赶来,大厅之中,几人相见。
郑直发衫微乱,眼底微青,下巴的胡渣冒了个头,面容微倦,却依然俊朗英气。
卑微就卑微,老娘爱了!谁也管不着。山月的眼睛顿时红了,她发现自己原来这么想念郑直。
山月依然是山月,那双眼睛里总是装着最深情的境,如雨,连绵,水灵灵,娇嫩嫩,像误入人间的仙女。
几日不见,真想不顾一切抱着山月。郑直也觉得眼眶有点热。但他只能忍耐忍耐。
真是来找虐的,真是来找虐的。顾留心里叹息,低头把玩扇子,极力掩饰心绪。
“呼。”布帘被掀开。
山月侧头望去,便见一个带着面罩,衣着白衫的女子姗姗走进来,女子见她望过来,抬起手撩开面罩,露出一张清秀绝世的脸。
“奴婢林染,见过顾少爷,见过山姑娘。”林染说着行了一礼,甚是恭敬端庄。
呀!这风格还挺多变,要英气有英气,要柔弱也柔弱,这情敌,有点强劲啊!山月瘪瘪嘴。
“林姑娘有奇术,可取人心思,不知顾少爷可愿一试。”郑直言语自信。
臭男人!捧着妖女,不怕出事?老天爷作证,若她真对郑直耍了手段,我必揍到她怀疑人生!山月又忧又气,望向林染的眉眼凌厉,令人如置冰窟。
狂了,前几天跟我说话可是弯弯绕绕躲闪的很呢,看来这林染有点本事。顾留迅速反应,双手抱拳行礼。
“县令既愿推荐,自然是能为我等百姓担当结果的,官商同心,何来一试?我等感激涕零,一切皆由县令做主即可。”顾留言语诚恳,态度自然。
呵,用所谓的信任推卸了所有责任,此举对,我无功,错,我有罪,又是八面玲珑的狠招,不好对付。郑直握紧了拳头,轻呼了口气。
山月也忍不住侧目望向顾留,只见他抿着唇低头看着手心的扇子,长长的睫毛将情绪掩藏的极好。
之前曾错以为顾留的精明全是秦柔的谋划,如今看来,他和我真是差不多的无耻。山月心里腹诽。
“这边请。”郑直抬手指路。带着顾留走向大牢。
阴暗的长廊,一路渐深,潮湿,压抑,昏黄的灯光薄薄的铺在大家的脸上,山月的拐杖一步步叩地的声音,不断在空间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