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鼎司內,白露正竖著耳朵,仔细听著廊外的动静。
確认侍女浣溪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后,她悄悄从门边探出掛著龙角的小脑袋,一双灵动的眸子飞快扫视——很好,守卫正在换班。
她像一尾机敏的小鱼,贴著朱红廊柱的阴影悄然移动。
宽大的袖摆和衣角被她紧紧揽在怀里,生怕发出半点窸窣。
经过药柜时,她不忘顺手捎上几味或许用得上的药材,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淡紫色的残影。
最险的是穿过那片被阳光照得透亮的天井。
白露屏住呼吸,趁云骑军士转身的剎那,踮起脚尖——几乎全靠那条灵活的龙尾保持平衡——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通往码头的小径。
直到喧闹的人声与星槎的引擎声渐近,她才敢回头,对著丹鼎司的方向吐了吐舌头,脸上绽开逃脱成功的得意笑容。
“嘿!又一次成功逃离丹——”
话音未落,脚下骤然绽开一道幽暗的空洞。
白露一步踏空,整个人直直坠了进去。
“哇啊啊啊——救命啊!!”
鳞渊境。
“白珩虽无法亲至,但请白露来此,或许也是某种缘分。”
徐子轩话音方落,轻轻打了个响指。
一道幽深的空洞凭空浮现,紧接著,伴隨著一连串惊呼,白露头下脚上地从中跌了出来。
徐子轩眼疾手快,在半空中稳稳握住了她的脚踝。
在场眾人皆是一怔。
“呼……哈……嚇、嚇死我了!多谢啦!”
白露惊魂未定,还以为遭了歹人挟持,一扭头却瞧见景元將军也在场,顿时鬆了口气。
她外貌虽显稚嫩,实际年岁却与丹恆相仿。
谁待她亲厚、谁对她疏离,她心里如明镜般清楚。
那些龙师多半对她並不热络,而景元,她明白这位將军是真心关照她。
既然如此,应当不是险境。
徐子轩轻轻將她放下。
“老哥你这本事……岂不是想让谁来,谁就得来?”星眼睛一亮——这能力,可太方便了。
“咦?丹恆先生?景元將军、符玄太卜、彦卿驍卫……大家都在呀?”
白露站稳身子,眨眨眼,好奇地环顾四周:“叫我来这儿,是有人身体不適吗?”
“白露,此番並非问诊。”景元无奈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