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从云端飘落。
雨风飘渺。
人亦飘渺。
“多少人留下,便有多少人离开。”
最后,老人说出了这句话。
亭外人的身影像是被擦掉一样消失。
他刚刚已经展示出了玉石俱焚的態度,逼得老人做出最大的让步。
现在他们都不必再说什么,这是一场赌局,他们將胜负交给了手中的牌。
白髮男人坐了下来,在瀛洲颤动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出手,但被老人阻止了。
“这些年来,他也有长足的进步啊。”老人嘆道,“没想到他竟將整座瀛洲都炼成了法器。”
白髮男人说道:“你知道这地方诡异,那些被他引来的人,当真不会留下?”
“也许有些人会,”老人说,“但不会多。”
“为何?”
“因为有我在。”老人回答。
这是自信,绝对的自信。
白髮不再说话。
“何况,”老人笑了笑,“我还不想把他逼到无路可退的地步。”
白髮恨恨道:“早就该把他杀了!”
“围师必闕,穷寇莫追。”老人说道,“何况他若是登陆,首当其衝的便是你青丘。”
白髮冷哼一声,伸手在棋盘上拂过,然后拈出一子,说道:
“我们继续。”
老人微微一笑,也拈起一子,只属於他们二人的棋局重又开始。
。。。。。。
陈亭並没有等隗茜回来。
他回到山里第一件事就是出门去挨户敲门,想找到自己同船的人。
大部分门都没有应,不知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有几户门应声了,出来的却是完全不认得的人。
陈亭很有些心急,到最后乾脆拔出神剑,一剑劈开了面前的房门。
屋子里响起一声惊叫。
陈亭愣了一下。
一双漂亮的眼睛正愣愣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