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亭双脚落地,快步跑进前院,目之所及没看见任何人影。
就连死人都没有。
“好安静。”八號踢了一脚门槛。
“別出声!”陈亭压低声音,慍怒道。
薛桐拔剑出鞘,拨开纱帘,挑过一盏油灯。
“有点不对劲,你们有没有觉得?”
陈亭立刻点头,他也有这种感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你这院子的设计我一直不喜欢,”八號跟在他俩身后,背著手东张西望,“太逼仄,总有点藏著掖著的东西。”
“我们藏著掖著的东西本就不少,不差一个院子。”陈亭隨口说道,“小声点,万一有人?”
“我们不就是人。”八號很无所谓的样子,十分懒散,“你一个、我一个,还有个只会杀人的疯女人。”
陈亭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到柜檯前,朝著皮草摸了一把。
乾燥得很,没什么异样。
他又拉开抽匣,看到里面放著零零散散的铜钱,还有几块碎银子。
八號伸出头来,一把抓走碎银。
“干什么?”陈亭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堂主別小气嘛,就当是赏钱了。”
“嘘。”
薛桐忽然打断了他们两个,回过身来,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你们回头。”她说。
陈亭和八號不明所以,纷纷回头望去。
黝黑的庭院,还有开著的院门,好像没什么不对。
薛桐压低了声音:“你们刚才走进来,走了几步?”
陈亭微微愣了一下,根据她的话有了些猜测。
“十六步,你的意思是?”
“我走了二十八步。”薛桐低声说,她又看向八號,“你呢?”
八號耷拉著眉毛,“我哪知道?”
陈亭看向薛桐,目光丈量著他们之间的距离,无论谁来怎么走,都不可能走出十二步差距的。
“奇门遁甲!”
他终於知道为什么一直感觉不对了。
阴阳五行的更改虽然並不明显,但奇门遁甲阵藉此扭曲闯入者的认知后,很容易造成所走路线与实际不同、或是感知方位与实际相反的情况。这种情况最简单的就表现在步数上,两个人按照视线里的场景同样从门口走到內院,走出的步数却可能相差极大,甚至於造成一种错觉,短短的距离好像半天都走不完。
“有人改了我们的阵法。”陈亭拔剑出鞘,快步跑进院子。
果然,灯火的位置不一样了。
八號和薛桐也走了过来,一同望著最近的那盏灯火。
终於薛桐打破了沉默:“你们术数怎么样?”
陈亭心想高数56算怎么样。。。。。。其实他高中数学倒是不错,但问题是他完全不懂阵法。
“如果算不出这个阵法,会怎么样?”八號幽幽地问道。
“除非以蛮力破解,否则只能碰运气。”薛桐说,“运气好的话碰到阵眼,也能破阵。”
“运气不好呢?”
“听说足够大的奇门遁甲,能让人在里面兜圈子兜到死。”
八號闻言,把期冀的目光投向了陈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