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亭眼睛一亮,说道:“前辈竟有这等手段!”
要把不同的法阵联结起来,难度比设计法阵还要大,因为要同时保证不同法阵之间的能量输入输出,这需要设计者对法阵进行整体改造,无异於高难度数独游戏。
“只可惜即便我有这等手段,也没能破开这画中天。”白墨山嘆了口气,“我们继续。”
陈亭立刻动手,把法阵的函数列出来重新进行推演,在上面反覆堆叠,直到再也无法叠加。
然后白墨山亲自下场,和陈亭一起绘图,绘製到后来已经一张宣纸根本容纳不下,需要用十几张宣纸连在一起才能画出完整的法阵。
等到两人彻底完成这一切工序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昼夜过去。
陈亭筋疲力尽地站起身来,然后重重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不得不承认白墨山是个天才,阵法的天才,居然能够对固有的法阵做出这么复杂的改进和联结,若是他现在依旧留在巡天阵宗,恐怕江道士当日即便有自己的算学帮助也无法胜过对方。
比他更具有感慨的却是白墨山,没想到自己被困在画中天三十年,外面的世界就已经出现了这般强悍的崭新算学,而这小子无疑是真正的算学天才,若是有这等算学帮助,自己在阵法上的成就无疑还能更上一层楼。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天才之间能够共事,本身就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所以白墨山非常郑重地对陈亭说道:“如果我们能离开这里,我真的希望你能加入巡天阵宗。”
陈亭摇了摇头。
白墨山继续说道:“我可以保证,为你爭取到至少一个长老席位。”
这已经是绝大的诱惑,巡天阵宗虽然歷史不过百年,在大陆万千宗派中属於最年轻的一批,但由於其腾飞的速度太快,如今长老堂已经坐满五位筑基,练气圆满也就是一般师范。
而白墨山敢以自己大长老的身份担保,让陈亭加入巡天阵宗直接成为长老,放在外面是完全不可想像的事情。
但陈亭拒绝。
他说道:“前辈你应该懂得,我的算学来自师门,我若是就这样背弃师门,岂不是遭世人唾弃?何况巡天算经虽好,却也比不得我的算学。”
白墨山忍不住问道:“你的师门叫什么?”
陈亭摇摇头,“恕我无法告知前辈。”
只有两个人的师门,当然无法告知。
他更没法告知白墨山自己就是师门老祖,不过他相信以他和江道士的能力,早晚会把这一门算学在这方世界发扬光大。
加入巡天阵宗固然可以为他带来海量的资源,但也意味著他从此以后只能居人篱下,除非——他真的想被世人唾弃。
白墨山嘆道:“真是遗憾。”
陈亭笑道:“不遗憾,前辈虽然是巡天阵宗长老,但如今在画中天这么多年,你的席位早就被人占了,现在你也算自由之身,何不加入我门?”
白墨山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席位不过是因人而定,我回到宗门依旧是长老,你这是誆我,我可不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