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嚇了眾人一跳,没有活物,那是什么东西咬的鉤?
尧金官捏著鬍鬚来回踱了几步,百思不得其解。
“这东西咬了你们的鉤,本是想把你们拖下水的,幸好你们没硬来。”
听了这话,陈亭和江道士对视一眼,问道:“莫非是什么鬼物?”
尧金官沉吟道:“沧江的传说多如牛毛,很多连老夫也只是听闻,不知真假,但的確听说过江中妖物盯上岸边活人的事情,诸如水猴子、水鬼,也有些古老时代遗留下来的法阵机关,有时候被触发也会把人卷下水去。”
“那这下面是?”陈亭问。
“不知道。”尧金官摇了摇头,“但我建议你们还是不要主动招惹,这江中秘密太多,许多事不值得奇怪,何况它只是与你们偶遇而已。”
和尚担忧道:“那若是它真的盯上我们?”
“不会。”尧金官捋了捋鬍子,又说道:“江中活物尚不能影响命数,何况死物?老夫方才已经斩断线绳,它若有心,就不会继续纠缠,你们安心上路便是。”
有见多识广的老筑基开口,几人这才放心下来。
陈亭深深地望了那广阔的江面一眼,这个世界真的藏著太多的秘密。
当然,他也有许多秘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日头升高。
船开始收锚,即將离岸。
独自站在船头的燕赵雪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终於准备回到船舱里去。
於是他慢慢地转过身,却忽然愣住。
不知什么时候起,涂山紫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燕赵雪感到自己的心似乎停止了跳动。
世界很安静。
只有他们两个人。
老汉怔怔地看著女人,女人也怔怔地看著老汉。
不知过了多久,涂山紫轻轻地抬起了手,帮燕赵雪抚平了衣领。
“你老了。”她的声音也很轻。
燕赵雪的声音有些嘶哑。
“你还是那么漂亮。”
涂山紫眼眶微红,“其实你本来也不会老得这么快的。”
“但我还是老了,”燕赵雪侧过头去,不敢看她,“你。。。。。。怎么样?”
“我一直在等你。”
燕赵雪的身形剧烈颤抖了一下,却更加不敢回头。
“那年云碭山一別,我找了你很多年。”涂山紫低声说,“可我没找到。。。。。。你既然回到了云阴,为什么不来见我呢?”
她拉起燕赵雪的手,那双曾经乾净有力的手掌如今已经爬上了皱纹,变得十分粗糙。
而涂山紫的手还是像许多年前一样,纤细修长,洁白而细腻。
“其实,一直都想见你,”
燕赵雪的声音很钝,说的话也很钝,像是被时光磨损的刀剑,变得锈蚀而脆弱。
“但我这些年。。。。。。过得不太体面。”
风声萧萧,藏著万千话语。
只是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