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桐退入丹青巷,借力蹬上墙头,开始捨命狂奔。
陈亭回头望了一眼,看到那些保护鸿臚寺卿的修道者分散开来,除了一人还懒洋洋地抱著长枪站立。
那人看到了陈亭的目光,於是与他远远地挥手。
“怪胎,”
陈亭咳了一口,理顺真气,落到薛桐旁边,怒道:“你疯了!”
薛桐戴著纱笠,不说话。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我们!”陈亭勃然大怒,以前可没人犯过这种错误。
“你这么圣母,怎么不去把別人也给救了!救他。。。。。。”陈亭瞥见老船夫那沧桑的脸,一时没说出来后半句话。
最后他只能狠狠地啐了一口,先逃命再说。
他的状態也不太好,却不是因为与鸿臚寺卿肉搏,而是他的丹田內有一股怪力在涌动。
那股怪力没带给他力量,反而让他情绪暴躁。
那是种原始的、渴血的欲望。
杀戮的欲望。
杀人。。。。。。。想杀人!
他有种感觉,只要杀人,自己就可以吞噬对方的力量。
自己距离练气七层,差的就是这一步。
他想要吞噬。。。。。。一切!
衣兜里有什么东西在来回晃动,沉甸甸的。
陈亭伸手摸进衣兜,狠狠地把那块金锭丟了出去。
其余的弃子大抵是全军覆没了,他们没可能从府军和修道者的围剿中逃出去。
还有一名修道者在后面追。
“前面左转!”陈亭低吼。
左转是江堤,那里空间开阔,陈亭相信自己和薛桐联手,可以迅速把这名追兵沉江。
而江堤再往前就是芦苇盪,如果那时还有追兵跟上,他们往芦苇盪里一钻,谁也別想找出来。
。。。。。。
醉红轩。
老鴇心惊胆颤地躲在房间里,根本不敢去看外面的混战。
那死人吶,飆血嘞!
可怕得很!
以前黑街也有过仇杀,还波及过醉红轩,她知道那些杀人的疯子的厉害。
那杀起性来,可不长眼嘞!
一开始是奔著某个人杀,后来是拦路的都杀,再后来想杀就杀,这帮人就是这样子的。
只有不懂事的小姑娘觉得热闹,还想去看看,要她说啊,还是躲在屋子里老老实实的数数钱,才心里踏实。
不过今天这钱怎么数都好像不太对。
早上那个客人来的时候,扔给她的金锭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