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会死的,就算仙人被杀,也是会死的。
何况金丹还不是真正的仙人,画中仙也不是。
所以在座眾人的眼睛都已经明亮起来,无论如何,他们都还是没有放弃离开的希望。
陈亭自然更不准备放弃,而且他发现这是个很好的机会,这里的各位都是前辈大修,若是在外界,他只怕连想见一面都很难。
然而,却有人不这么乐观。
“金丹哪有那般容易死?”朱衣胖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他依旧带著醉意,却已是听了他们的谈话,“金丹的手段,是你我完全料想不到的,何况他有千年寿命,只怕是你我老得都死了,他还没有死。”
晏远嘆道:“你又哪里知道他活了多少年?”
朱衣胖子冷哼道:“即便如此,他死的时候难道不会带上你我?就让我们平安无恙地走出去?”
这话倒也有道理。
但陈亭还是皱了皱眉,说道:“照你这么说,岂不是只有等死了?”
朱衣胖子揉著眼睛看了他一眼,不屑地笑笑,说道:“你一个练气,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天说地?”
陈亭微怒,却又无话可说。
“酒呢?”朱衣胖子也不理会他,而是继续找酒。
他的境界很高,醉得很慢,醒得却快。
只是他根本就不愿醒来。
白墨山和黑白无常都只是嘆气,他们也知道胖子说得没错,他们早就深有体会,自然能够理解,所以也不会对胖子苛责什么。
晏远拍了拍陈亭,说道:“这里哪个人不曾是天之骄子?可来到这里之后,才知道自己的渺小无力。”
被捧得更高的人,往往摔得也会更惨,陈亭明白。
但他需要的是一个当打的战力,而不是颓废的酒鬼。
所以他说道:“金丹不也曾是筑基,可见了金丹就怕了的人,只怕此生都再难寸进!更有甚者,终日买醉不思进取,想来定会不进则退!”
他有意激怒这胖子,醉酒的人总是更加易怒的。
但这胖子居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进退又能如何?你是练气,被关在这里,我是筑基,一样被关在这里。”
陈亭冷笑道:“只怕不一样。”
朱衣胖子问道:“有什么不一样?”
陈亭厉声道:“我们被关在这里,但我们还是个人,而你被关在这里,却只是个废物!你看看你胖成什么样子,一年里有没有过一天是清醒的?就你那猪蹄一样的爪子,还能握住刀吗?长著手连刀都握不了的人,和猪有什么分別,你为什么不去死!”
他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胖子作为被骂的对象更是瞪大了眼睛,好像在想自己是不是喝得太多,出现了幻觉?
过了好一会儿,胖子才用手指抠了抠自己的耳朵,说道:“你说什么?”
陈亭上前一步,靠近胖子的脸,一字一字地说道:“我说,你为什么不去死!”
胖子脸上的肥肉抽动起来,无论是谁都看得出他此时已经愤怒了。
白墨山警惕地闪到陈亭身后,他对陈亭的印象很不错,並不想陈亭被一巴掌拍死。
不过胖子最后也没有动手,只是放下了手里的酒罈。
然后他冷冷地说道:“你若是有让我去死的本事,我就听你的又何妨?”
陈亭的眉峰挑了起来。
胖子不再说话,起身走出了水阁。
眾人看著胖子远去的背影,到现在还没完全缓过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