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亭再次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己房间的天花板。
他按著脑袋坐起身,感觉头有些痛。
宿醉的那种痛。
“昨晚真不该喝得太多,再好的酒喝到吐也会头疼的。”他心想,一定是喝酒的缘故。
他走出臥房,看到客厅里的那几幅掛画,牧童、老人、行僧。。。。。。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只是有时会给人一种错觉,就好像那些人正从画里转过头来,穿过画卷望著他一样。
陈亭皱了皱眉,横著挪了几步,这种感觉还是挥之不去。
如果此时他观赏的画作是《蒙娜丽莎》,他还可以相信这是画师的天纵英才,但此时这几幅画中的大部分人物脸部都採取了留白,於是这种感觉显得格外诡异。
虽然无脸,但却有神。
只是分不清那是画师的神工,还是人物的神韵。
他伸手在画卷上摸了一把,確定那真的只是水墨画,並没有隱藏什么阵法道符。
这时,门开了。
“你醒啦?”隗茜从门后伸出脑袋,笑眯眯地看著他。
“昨晚真是没少喝,”陈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给你添麻烦吧?”
“哪里哪里,”隗茜小跳过来挽住他的手臂,轻轻把脸颊贴在他的肩头,“只不过你喝多的时候忘了我们的规矩,去敲了別的房门,差点被人打一顿呢。”
“啊?我敲了谁的门?”陈亭惊讶道,“发生了什么?”
“我和你说过的吧,这里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见外人的。”隗茜眯著眼睛笑嘻嘻地说道,“不过你的运气比较好,那个客人也喝多了,所以你们没打起来。”
“真是一点都不记得,”陈亭懊恼道,“全忘掉了。”
“也正常,我们这里的酒都是用玉醴泉的水酿的,几乎每个人都会喝到尽兴。”隗茜说道,“不过啊,人生於世,何不尽兴呢?”
“有理,”陈亭笑道,“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隗茜眨眨眼睛,“你猜。”
“猜不出。”
“那就继续猜,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陈亭只有挠头。
“这些画画得不错。”他生硬地转变了话题。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隗茜还是笑,还是看著他。
“嗯。”陈亭说不出话来了。
所以隗茜又说话了:“要不要陪你去外面走走?”
外面,当然就是岛上。
“当然。”陈亭点点头。
依旧是骑著黄鹤,还是那只熟悉的黄鹤,因为陈亭记得它的后脖颈上有一小簇杂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