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上掛著两排炮口,以及又粗又黑的锁链,连著沉入水底的锚。
甲板上有四层船舱,甲板下还有不知多少层。
没有风帆,因为它是灵炉动力的。
陈亭第一个跳下马车,在涂山家家僕的引领下走上甲板,涂山小诗跟在后面,倒是有些弟子的礼数了。
江道士和空我和尚隨意惯了,也不用人带领,一前一后直接跳了上去。
燕赵雪走在最后,很是惆悵地回头看了一眼云阴城。
要离开了。
“大概需要多久?”陈亭问舵手。
“不用三日时间,就能进到青丘地界,”舵手回答,“到入海口的话,需要七日。”
“好。”陈亭点点头。
七天时间,足够教涂山小诗足够的东西,也足够他和江道士互相学习。
再之后,他就要前往冀州,至於江道士什么时候破境,这总不是他能说的算等得起的。
不知道自己的突破,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陈亭握了握腰间的剑柄,转身走向船舱。
“走了,”他顺路叫上涂山小诗,“外面风大,去屋子里,我教你点有用的。”
“哼!”
涂山小诗显然对自己居然低人一头很不满,但连阿紫姐姐都叮嘱过了,她也没法抗议什么。
江道士和空我和尚看了一会儿风景,也一先一后拍拍燕老头的肩膀,回到自己的船舱去了。
甲板上只剩下了燕老头一个人。
他还在望著这座城。
。。。。。。
陈亭到船舱里收拾了一下,又溜达到上层船舱,想看看有什么吃的。
然后他就遇到了空我和尚和江道士。
此时,和尚和道士正撅著屁股,在伙房里不知摆弄些什么。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陈亭踢了道士的屁股一脚。
“嘿!师父你怎么来了?”江道士嚇了一跳,隨即笑著起身,给陈亭展示他的杰作。
“猪肉?”陈亭不解。
“还有呢。”江道士把猪肉翻过来,陈亭才看到后面串著一根绳子。
“这是?”陈亭依旧不解。
“这是钓鱉用的。”江道士笑,“我在肉里串了一根直鉤,想来伙房找两片碎木板当浮漂。”
“直鉤?钓鱉?”陈亭质疑,“这能钓上来吗?还有你这个和尚,你不是出家人吗,怎么也跟道士干这个?”
和尚委屈道:“施主你误会了,小僧可没有要帮他钓鱉,是他非要拉著小僧来,要把小僧的针线当作钓具。”
江道士哈哈笑道,“师父你这就不懂了,钓鱉这招是我在騫州时候学来的,相当好用。”
听了江道士的解释,陈亭才明白江鱉喜欢吃肉,而且在吃肉的时候会一口把整块肉吞下去,所以钓鱉不需要弯鉤,只要用直鉤串住肉饵,等到鱉吃下了肉,就可以把鱉拉上来。
“最好再弄一块铁环。”江道士四处寻觅,“有时候大鱉会勾住江底,搞不好要把绳子拉断,就得顺绳子丟个铁环下去把鱉砸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