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回答,他们生来便本分修道,根本不敢妄议仙神之事。
最后彦山君只是说道:“萍水相逢的路人罢了,你们也莫要生出贪念,我等修炼至今,本就因果缠身,根本碰不得这些仙物。”
其余人齐声称是,之后不再提及陈亭。
在一片杯盏碰撞声中,有一个软糯糯的嗓音响起:
“姐姐,我的杯子不见了。”
“咦?刚才不是还拿著呢?”
“可能是掉在哪里了吧?找一找。”
“我找了,没有找见。。。。。。”女孩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
其余女孩安慰她道:“没找见就算了,也许这就是因缘,不必放在心上。”
那小女孩撅著嘴,她在家族中年纪最小,最受疼爱,因此得到了最好的一个杯子,一整晚爱不释手。
又过一个时辰,庙门外的雾气变淡了许多。
彦山君拎著酒罈起身,对满堂男女说道:“诸位,今夜至此,应已尽兴。天將破晓,不如早些收拾,回去歇息,来年今日再会。”
眾人拿著酒器起身,七嘴八舌地附和。
彦山君对同桌几人点了点头,然后第一个走出门去。
不用吩咐,男人们就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残局,女孩把酒罈重新整理密封,等到场间清理完后,尧金官再指挥族人扛起家具,一群人就浩浩荡荡地走进了晨雾深处。
晨光穿破密林,雾气渐渐散去。
陈亭睁开了眼睛。
破庙里只有他一个人。
地面上还是一层尘灰,那神像依旧裂开著,一切都与他昨天来的时候没什么不同。
昨夜的美酒佳肴,就好像大梦一场。
陈亭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摸向毯子下方,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小巧的物件。
那是一只酒杯,做工极其精湛,明明是白玉质地,却打磨至半透明,迎著阳光透过酒杯看去,甚至能看见庙门外的树。
他小心地把酒杯收起,捲起毯子,来到了庙门前。
陈亭再次沉默了,因为庙门前真的没有什么土路,有的只是一片茂密的灌木。
如果不是那盏酒杯和绒毯,他真会以为昨夜的一切只是南柯一梦。
爬上破庙的屋顶,陈亭看到山林中升起炊烟。
他加快脚步,朝著炊烟的方向赶去。
江道士正坐在篝火旁,烤一只野兔。
和尚正在念经,燕老头还在睡觉。
看见陈亭回来,江道士也没意外,只说道:“昨夜好大的雾!”
“是啊,”陈亭坐下来,“我还遇到了些奇怪的事情。”
江道士奇道:“什么事?”
陈亭放下绒毯,又拿出那盏酒杯,把昨夜的怪事简单说了一遍。
江道士听后,沉思良久。
空我和尚也走了过来,手里转著佛珠,然后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陈亭看向这两个傢伙,问道:“你们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