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亭说道:“当然没有。”
他迟疑了一下,又说道:“不过赌一把总也是敢的。”
“但如果这悬崖太远,你知道自己无论如何赌,都是必输呢?”江道士嘆道。
“这。。。。。。”陈亭哑然,必输的赌局当然没有上桌的道理。
“辟穀一事就如这悬崖,许多练气士准备各种丹药阵法,选择自身真气最旺盛的宝地破阵,却也会差之一线。”江道士黯然道,“这一线,叫顿悟。”
陈亭感觉更玄乎了,怎么忽然话题从唯物变成了唯心?
“师父,”江道士说道,“你可知如何辟穀?”
陈亭想起书上的理念,说道:“灵根为道基,七炁筑经脉,真气若血流,引气通幽谷。”
江道士追问道:“气如何通幽谷?”
陈亭挠头道:“当然是化丹田之幽,暗合天地法则。”
“是了,”江道士说道,“但凡天地造物,都能暗合天地法则。然而这法则大隱於幽,就如翡翠原石,若说筑基是玉,练气便是凡石,只有一刀下去切出宝玉,方能辟穀成功。”
陈亭思索片刻,问道:“你是说,如果一刀下去没切到玉?”
江道士苦笑,“没切到玉反而是好的,大不了还是练气,只怕一刀下去把玉切碎了!”
和尚嘆道:“修道本是逆天而为,天地法则更非死物,若是这一刀触及了法则你却不能容纳,法则失去藏身之所便会溃散回归天地。”
陈亭悚然,那“法则”也可以说是天地本身的力量,一股力量藏在人体丹田之中,如果溃散回归天地,就必然经过人体。
那不就相当於在肚子里引爆炸弹?
他想像著自己尝试筑基,然而在关键时刻,未能顿悟,於是肚子“砰”地炸开。。。。。。
难怪那么多练气士卡在辟穀这一关。
“可如何顿悟?”
和尚和道士对视一眼,摇头道:“只是机缘。”
“好抽象。。。。。。”陈亭无语,“谁知道机缘什么时候会来?”
江道士笑道:“只要你坚持修道,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机缘,比如我就曾遇到过一次。”
陈亭奇怪,“那你怎么没有辟穀?”
江道士无奈道:“虽然来了机缘,但我没能把握住,那时虽然有所悟,却没有任何准备,哪敢轻易辟穀?”
和尚在一旁笑道:“那次他刚和仇家火併结束,用光了丹药道符,身上还带著伤,这种时候辟穀,倒真是赌徒了。”
江道士剜了他一眼,转头郑重其事地对陈亭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师父,我现在有了新的机缘!”
陈亭好奇:“什么机缘?”
“就是师父你的算学!”江道士用力抓住陈亭的小臂,坚定地说道:“只要学会您的算学,我依靠阵法突破筑基,指日可待!”
一旁和尚听得有些惊讶,心里不禁好奇起来,这算学真有那么神奇?
但又想到这臭道士过往坑自己的行径,他又有些怀疑这是臭道士在和陈亭联手做局哄骗自己。
陈亭则没有那么多想法,只是惊讶道:“你有这个信心?”
江道士坚定不移:“全靠师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