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兽发出高亢的啼鸣,那声音竟然完美地融入了吟唱,整片水域都隨之热闹起来。
烟云一般的鱼群从黑暗中升起,整齐地绕著石碑盘旋,细密的鳞片映射出幽蓝色的光。
光芒在水中扭曲,神奇的是声音也隨之变调,鱼人们歌唱著朝拜石碑,仿佛那是某位崇高的仙神。
水兽低下巨大的头颅,带著背上的祭品朝深渊中游去。
水压再次增大了。
陈亭想运出青光术切开麻绳,可是怎么都没法调到施法的姿势。
再这么下去,要么就是被水怪吃掉,要么就是被水压活活挤死!
哦,前提是那时候他还没有溺水身亡。
这么说来,从下水到现在,也才过了区区一刻钟的时间。
这让陈亭不免有些鬱闷,如果不是貔貅卡住了自己的境界,自己说不定还有更多的手段。
貔貅……貔貅堂,还在等我回去……还有薛桐和青萍……我还得修炼有成回到夔城去復仇……
一股气忽然从他心头涌起。
妈的,我还有仇要报……我不能死!
陈亭忽然挣扎起来,伸手去拉腰间的布包。
“唔……”
气要不足了,他用力把手伸长,调整出儘可能的角度,然后触动机关。
飞鏢弹射而出,在水中严重减速,但还是成功切中了麻绳。
一丝鲜血溢出,水流导致飞鏢失准,同时划伤了陈亭的肚子。
麻绳断开一根,这让他能更加大幅度地活动起手臂,紧接著掐动青光术手诀,开始逐个斩断麻绳。
“唔……”
要呛水了。
陈亭最后猛地发狠,一把扯开绳子,两脚一蹬,试图立刻上浮。
然而当他抬起头时,恐惧就再次无声地笼罩了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牛犊大小的怪鱼已经被鲜血吸引,成群地朝他聚拢过来。
这些怪鱼一首而十身,口腔中长著数不清的锋利牙齿,光是看一眼就令人头皮发麻。
何罗鱼,有人认为它们其实只是章鱼,但现在看来显然是另一个物种。
陈亭寧可现在面对的是一群章鱼。
这些何罗鱼显然是食肉的,它们似乎只是畏惧这两只水兽才逡巡不敢靠近。
陈亭很快就用惯有的思维方式下定了决心。
仅有两条路可选,一条是向下,必死无疑;一条是迎著何罗鱼向上,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