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
淮西城,风晚渡。
这是扬州西北边界最大的渡口,沧江在这里分出支流朝西南而去,穿过騫州最终匯入大泽,干流则向东南千里后在云阴城分流出云鳞江,最终两江都匯入东海。
陈亭想起孙伯崖讲过的故事,当年那个傢伙被赶出夔城,就是沿沧江南下来了扬州。
他和李鸣源下船,渡口处人声鼎沸,作为交通要塞,三教九流多会於此。
“客官,洗髓丹便宜卖嘞,了解一下?”
“客官,您的枪看起来有些旧了,我们铺子开张八折!进来看看!”
“这位客官,看你面相是大富大贵之人,怎得用这等普通铁剑?不如来我这逛逛?”
“公子,我看你仪表堂堂相貌朗朗,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合欢堂?”
“客官来玩儿呀。。。。。。”
陈亭大为震撼。
“合欢宗都把產业开到这了?”
李鸣源嗤之以鼻,“不过是借著合欢宗名头的小帮派罢了,骗一些没经验的年轻人。”
陈亭好奇:“被骗进去会怎么样?”
“这还用问?当然是签订契约,成为廉价鼎炉。”
“不能跑吗?”
“签了契约你跑什么跑?人家到时候派打手上门,官府都不带管的。”
“这小帮派比咱们貔貅堂都黑!”
“那是自然,不过在淮西这种大地方,应该也不会太过分,可以破財消灾。”李鸣源想了想,“如果换作小地方,那官府和帮派勾结起来,嘖嘖嘖。”
陈亭感慨:“江湖水深啊。”
“这是自然,想当年我初入江湖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差点就被卖去餵了万魂幡。”
陈亭好奇,“然后呢?”
“然后?”李鸣源耸耸肩,“我一枪把那黑心娘们全家都捅死了。”
陈亭再次感慨:“果然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那是自然。”李鸣源推开凑近推销的男人,从人堆中挤出一条路来,“如今到了扬州,我准备去找些活计干了,你呢?”
“我也得找些活干。”陈亭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最好是有捉妖队之类的。”
李鸣源听了,思索片刻,说道:“这种事情,你可以去衙门附近找找,一般官府贴出捉妖公告后,就会有人组织捉妖队。”
陈亭眼睛一亮,抱拳道:“多谢。”
“不过衙门那种地方,显然是没有我做的生意了。”李鸣源不知何时在嘴里叼了一根草叶,他隨手朝天甩了一个枪花,然后把长枪扛在肩头,“就此別过。”
“有缘再会。”陈亭说道。
反正,总会再见面的。
以这个傢伙的尿性,要是找不到自己还钱,估计能把扬州都给翻过来。
找个乞丐问清衙门方位后,陈亭给了他几个铜板,然后加快脚步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