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的技巧就像是恶魔的种子,只要种入一个人的心,便会慢慢地生根发芽。
而最后的开花,有时只是一瞬间的事。
孙伯崖安步当车,以静制动,只是缓缓地提起了拳头。
那一瞬间陈亭仿佛看破他出拳的路线,不,还有另一拳,两个拳头所能攻击的范围交叠呈现在脑海里。
还有。。。。。。一个破绽!
用什么剑法?或是刀术?还是青光术?
陈亭忽然下蹲。
这个位置,这个距离,似乎很有些熟悉。
“砰!”
孙伯崖的第一拳落空,撕扯空气发出剧烈的爆鸣声。
他看到了陈亭的出剑轨跡,阴狠、毒辣!
他第二拳下压,同时抽身闪避。
陈亭忽然猛地改变了目標,反手一剑上挑。
在这个距离下,他和孙伯崖都清楚地看见了对方的眼神。
令孙伯崖惊讶的是,此时陈亭的眼里只有无比的镇定,胜券在握。
磅礴的气机忽然迸发。
“扑哧”一声轻响,轻得仿佛风吹落叶。
在千钧一髮之际,陈亭的剑锋没入孙伯崖的左肩,可惜没能命中他的心臟。
孙伯崖忽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紧接著用几乎失去知觉的左臂强行箍住陈亭,高高举起右拳,將全身的气血和真气都凝聚在这一击中,朝著他的后心狠狠砸下!
冷汗“唰”地从陈亭后脑渗出。
他刚才用出的並不是自己之前学会的任何技巧,而是刚刚想到的刀法。
孙伯崖刺杀蒋开的那一刀!
在那样的位置、那样的时机,他想不出比这一刀更合適的手段。
只可惜,自己的修为终究略逊一筹,只能模仿其形,却不得其意,致使最终棋差一招。
孙伯崖的目光决绝,杀意汹涌,这是寧愿废掉一条左臂也要把陈亭就地格杀!
这个傢伙的天赋。。。。。。太可怕了!
那是他蕴著復仇之心花费三十年炼出的一刀,这个人竟然在见过一次后就能模仿出来,如果再给他十年时间,自己还如何抗衡?
既然已经不可能是朋友,那就只能杀死你了。
绝不容许失手!
陈亭奋力挣扎发力,剑锋几乎是强行撕扯著孙伯崖肩上的肌肉要將这条手臂扯断,但孙伯崖的拳头已经挥出,就算他能做出任何反应,也已经来不及了。
“砰!”
一声闷响。
出乎意料的,陈亭居然没觉得痛。
一个软软的身体贴在了他的后背上,结结实实替他挨了孙伯崖一拳。
这一拳用尽孙伯崖毕生气力,饶是陈亭全盛状態下也不能硬接。
陈亭心下大惊。
这一拳后孙伯崖油尽灯枯,再也无力箍住他的身体,陈亭发狠全力拔剑,隨著一阵哧哧啦啦的声音,一条断臂洒著鲜血被甩向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