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在走路摇摇晃晃的顾别身后,终于发现了顾别的不对劲,快步跑到顾别前面问道:“喂,你怎么了?”
顾别没有说话的力气,从玄关到客厅的几步路几乎消耗了他所有的力气,眼前也一阵阵发黑,他几乎是靠着信念才走到沙发前,Duang地一下倒在了沙发上。
童嘉被他的举动吓到了,赶紧爬上沙发去看他的状态,他拍了拍顾别的脸,试图把顾别唤醒,却在手心碰到顾别皮肤的瞬间,被上面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他急忙缩回手,惊讶道:“哇你发高烧了!”
顾别烧得都快没有知觉了,童嘉见他闭着眼睛,呼吸急促,顿时着急起来。
虽然他对顾别有很大的意见,但他也不能坐视不管,任由顾别烧下去啊,万一烧傻了烧坏了怎么办?他还得靠顾别想办法让他变回去呢!
他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在下意识地关心顾别,不忍心看顾别生病。
童嘉努力回想自己以前发烧的时候爸爸妈妈是怎么照顾他的。首先要多喝热水,要吃药,话说顾别家里有备用药吗?家庭药箱放在哪里呢?
他虽然在顾别家里住了一段时间,但顾别家里很多细节他都没有留意过,一时半会不知道要去哪里找药箱,他觉得这样不行,他一个人根本没办法照顾生病的顾别,得叫人来。
童嘉让自己冷静下来,拿起丢在沙发上的手机给晓楠打电话。
这个点晓楠都准备睡觉了,突然接到童嘉的电话,还以为童嘉夜里自己在家遇到了什么麻烦,一刻不敢耽搁接了电话。
“喂,小嘉嘉,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童嘉咋咋呼呼的声音:“晓楠姐姐不好了!顾别发烧了,烧得意识不清,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快过来帮忙!”
晓楠听完也是吓了一跳,印象中顾别身体很好啊,她给顾别做了那么多年的助理,都没见他生过几次病,怎么突然就发烧了呢?
她顿时没了睡意,一边跟童嘉保持通话,一边找衣服穿上,急急忙忙出门。
童嘉急得不行,知道晓楠过来得要时间,生怕顾别这段时间就烧坏了,直接问晓楠:“家里有退烧药吗?我想办法让他先吃药。”
晓楠连忙说道:“有的!就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
童嘉只来得及回了句我知道了,就把手机一丢,火急火燎地去找退烧药。
得亏备用药放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要是再放高一点,童嘉都不知道怎么才能拿出来了。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拉开抽屉,跳进去翻了一通,终于找到了退烧药和退烧贴。
药是找到了,但怎么让顾别吃下去又成了问题,吃药得用水送吧?他该怎么给顾别倒水呢?
哎呀先不管那么多了,退烧要紧。童嘉先拿着退烧贴爬到顾别身上,用力撕开包装,找准顾别额头的位置,像贴墙纸一样贴上去。
这对他来说真是个大工程,贴好之后他如释重负地从顾别身上跳下来,开始考虑怎么把水端到顾别面前。
最后他利用遥控车的升降台,把顾别的杯子从茶几运回他的卧室,在他的饮水机那里接了半杯水,又用力地把装着水的杯子推回升降台上,开车将水运到沙发前。
顾别昏迷中感觉到有人在他身边忙上忙下,他很想睁开眼看,但眼皮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不知过了多久,他的额头被贴上凉丝丝的东西,驱散了些许热意,他也感到舒服了许多。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人拍醒,睁开眼看了一下,只见小小的童嘉站在他面前,问他能不能起来吃药。
他才想起来自己发烧了,是得吃药。他艰难的坐了起来,童嘉往他手里塞了一板药,指着沙发前遥控车升降台上的水杯对他说:“快吃药。”
顾别愣了一下,用烧得混沌的大脑想了很多,其中包括童嘉是怎么给他找到药的,又是怎么帮他倒水的。
他在童嘉的催促下吃了药,又因为体力不支倒了回去,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