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石將最长的长联贴到大门两边,一上午就差不多过去了。
这不就看到自己老娘和媳妇从厨房出来。
“我贴的怎么样,正不正?!”
秦淮茹闻言,端著菜,小跑两步到远一些的位置看了一下。
”嗯,很正,石头哥。“
“那就行!”赵石拍了拍手上沾的浆糊,叉著腰,颇为满意地打量著自己的“杰作”。
“今年是淮茹到咱家的头一个年,就得喜庆些,这写的好!”王秀兰也站在旁边端详著长联上的內容。
隨后三人进了屋子,婆媳俩將菜放到桌子上。
秦淮茹忍不住再次念叨了一遍春联的內容:“『自由婚配情意重,民主家庭幸福长,阎叔这词儿取得真应景。新风满院……咱家可不就是新风气么。”
“那是!”赵石凑到桌边,伸手就想捏一个排叉,被王秀兰一筷子敲在手背上。
“洗手去!刚抹完浆糊和红纸,脏不脏?”
王秀兰瞪他一眼,语气却带著笑意,“多大个人了,还跟小孩似的。明年加油生个大胖小子给你妈我带!”
赵石嘿嘿笑著跑去厨房那边舀水洗手,边跑边大声地回应道:“您就瞧好吧,肯定的事儿!
秦淮茹有些脸颊微红地开始摆放碗筷,三个粗瓷大碗,三双筷子,中间是那两盘炸货,还有一小碟淋了香油的咸菜丝,一簸箕黄澄澄的玉米面贴饼子。
“妈,下午咱还包饺子吗?”秦淮茹坐下,先给王秀兰夹了个最大的“香椿鱼”。
“包!肉都剁好了,在盆里醃著呢。”
王秀兰接过,脸上是掩不住的舒心,“白面也留出来了,下午我揉面,你擀皮,让石头一起帮著包。咱们早点包出来,晚上守岁时煮上一锅,就著腊八蒜吃。”
赵石洗了手回来坐下,咬了一口排叉,嘎嘣脆,满足地眯起眼:“成!我包饺子手艺现在可不赖,保准一个都不破。”
“吹吧你就,”秦淮茹笑著给他夹了块咸菜,“上次谁包的饺子一下锅就成片儿汤了?”
“那……那不是馅儿太稀了嘛!”赵石老脸一红,强辩道。
这个確实是他的锅……小年夜的时候家里也包饺子,他確实包的比较没眼看。
王秀兰看著小两口斗嘴,眼里全是笑意。
她慢慢吃著饼子,像是隨口提起:“对了,刚隔壁院子你李婶过来借笊篱,说官面上人下午组织人去给军属和孤寡老人扫院子、贴春联,问咱家去不去人。我想著,石头下午也没啥事,要不……”
“去!当然去!”赵石咽下嘴里的食物,立刻应道,“这是好事。我等下吃完饭就去找李婶。”
赵石可是知道这个年代名声的重要性,特別是后面公私合营之后,这种做的好事都是会被记录起来的。
秦淮茹不明內里的原因,但是也点头:“应该的。咱家日子过得去,能帮衬点就帮衬点。”
正说著话,外面隱约传来了鞭炮声,零零星星的,但此起彼伏。
不是后世那种成掛的鞭炮,更多是小孩拆了零散的小鞭,或是“二踢脚”闷闷的响声。
这声音像是点燃了过年的信號,连空气里的寒意似乎都驱散了几分。
“放炮了。”王秀兰侧耳听了听,“待会儿吃完饭,石头你去找李婶的时候,在路边摊那边看看,还有没有『耗子屎(一种廉价小型烟花)或者摔炮,给淮茹买点回来玩玩,晚上守岁也有个响动。”
“妈,我都多大了,还玩那个。”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都嫁作人妇了,婆婆还把自己当小孩子。
“多大?在我眼里都是孩子。”王秀兰笑道,“过年嘛,不就图个热闹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