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森嘆气。
昨天是圣骑士,今天是城防军,这边境都市的营商环境当真堪忧。
爱丽丝第一个动了起来,將那禿毛鸚鵡连笼带鸟一把塞到老头手中,“您先回去吧,钱记在帐上。”
就这样,那带头的城防军长官目不转睛地盯著老头拎著鸟笼推门而去,最终眉头一展,认为不关自己吊事。
那长官挺起肚子,洪亮的声音堪比乌尔萨,“预备……起!”
四名城防军沧浪浪兵刃出鞘,嚇得爱丽丝一下子躥到唐森的身后。
接下来,五名城防军並没有什么动作,而是整齐地唱起一首军歌。
伴著歌声,店门再度打开,第六名城防军走进门来。
这名城防军是一个年轻小伙,高大细长的身材,看样子才刚刚十六七岁。
他大半个脑袋和整条左腿上缠满了绷带,右手握著一束鲜花,左手拄著拐,咚咚咚地极力迎合著节拍。
“停!”小伙走到唐森面前时,长官一声令下,小店终於迎来了难得的寂静。
唐森的灵魂之火扫了一眼那年轻人的伤势,心里便有了判断:这是来做义体的。
“腿简单,切掉就能换。”唐森不带情感地说道,“头嘛……切起来有点难度……,不过总归可以试试。”
店內的寂静仍在继续。
最终,长官决定无视唐森的惊悚发言,他一巴掌拍到小伙子后背上,给小伙子拍了一个踉蹌。
“十……十分感谢!”小伙子说著鞠了一躬,將鲜花塞到唐森怀里,拐杖哐当倒在地上。
爱丽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搬了个板凳过来,在小伙子即將一屁股坐到地上的时候塞到了他屁股下面。
“十分……十分感谢!”小伙子露在绷带外面的脸都已红透。
“呀!你是……”爱丽丝惊讶地捂住小嘴,她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前两周来定製哥布林沙包那个年轻城防军吗。
难道……是被沙包打成这样?这也太弱了吧!
过来不会是为了追责索赔吧?
完蛋完蛋,今天小店不仅没赚一个铜幣,还流失了一只禿毛鸚鵡的资產!
那只能把巫妖赔给他们了。
不对啊,索赔的人,哪有带花的?
那小伙子过於內向,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他的长官实在忍不住了,化身嘴替。
“17只哥布林!大半夜被伏击,队友重伤,一个人手刃17只哥布林!”长官洪亮的声音响起,“什么新兵蛋子能有这个战斗力?”
“我就问他,你咋这么厉害?你猜他怎么说?他说在这家店定製了一个哥布林沙包,能模仿哥布林的动作,他天天对著练!”
唐森这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这小伙子的预算实在有限,所以他只是做了一个会三四个固定攻击动作的假哥布林。
“不仅这小子捡回一条命,还有另外两个城防军兄弟也捡回一条命。这份恩情,城防军永远不会忘记!”
说著,哗啦一下,五人整整齐齐行了一个军礼,小伙子挣扎了一下试图站起来,又跌坐回凳子上,只能从绷带缝隙露出感恩的眼神。
“接下来谈正事。”
长官一招手,四名城防军扶著那小伙子离开。
“我是边境都市城防军总长,克雷姆。”城防军长官机械地说道,“我代表城防军,向您採购一批那种哥布林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