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很好,树影摇曳。
高铁平稳地飞驰在原野上,窗外景色化为拉长的模糊色带。
一等座车厢內,胡彪靠在舒適的座椅上,戴著降噪耳机,完全不管身边正在和赵婉茹聊的开心的牛雅菲。
今天是去江城的日子,因为胡彪和林晚晴两人考上的都是江城大学,所以两家人也就约了一起。
当然,这个所谓的两家人约的一起,其实就是两人女人一起的决定,两家的家主都没什么发言权。
倒不是说经过上一次的聚餐,两家的家长有了什么默契,而是胡彪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態很不对,而赵婉茹本身就是心理学副教授,牛雅菲想要听听她的意见。
再加上两人都是上一个学校,两家又互相认识,所以便凑到了一块儿。
不过,显然,牛雅菲晚了一步。
那些让他恐惧了几个星期的、支离破碎的音节,此刻在梦中找到了根源,那是不同语言的祈祷词!
他因为一时义愤,在南洋诸岛搞出了大事,引起了恐慌,但恐慌之下,人心混乱,就有人想浑水摸鱼,藉助地区的混乱与恐惧,同时在一些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竟然在南洋许多地方,形成了一个以他为无意识核心的、粗糙的、弥散性的信仰雏形。
而这些信仰產生的意念波动,跨越了物理距离,被身为源头的他接收到了。
因为他听不懂那些语言,大脑无法解析,只能將其处理成无意义的、令人不安的音节杂音!
就是现在的耳鸣!
胡彪在弄清了耳边低语的真相之后,整个人都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怎么说呢?
你被绝症折磨了半年,每天都生活在惶恐之中,不知道自己哪一天就发病了,形销骨立,然后医生告诉你,报告拿错了,其实你很健康!!
这个时候,你是该哭还是该笑,是该感谢医生还是揍医生一顿?
这……
对的,就是那种很乾,但又不知道干什么的感觉!
好在胡彪有灵枢戒,又擅长调理自己。
放下心中的恐惧,大吃一顿,又利用灵枢戒调动了体內的生物能,整个人都涣然一新,以致於早上带著忧心的牛雅菲看到他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这和昨天相比,完全是两个人嘛!
完全不同的两种精神状態!
所以,即使是今天,赵婉茹这个心理学副教授见到胡彪之后,看到的也只是一个精神涣发,脸上仿佛涂了腊的青春少年,比起上一次在浣花小筑的见面,赵婉茹可以拿自己近二十年的职业生涯担保,这小子的精神状態比起之前又有了新的变化,是朝好的方向发展,完全不像之前牛雅菲和她说的那样?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昨天还是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怎么现在又活蹦乱跳了?”
胡彪的情绪变化让牛雅菲惊喜,但同样,也让她有些尷尬,搞的好像自己骗了赵婉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