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儿子的仇不报了?就让易中海和秦淮茹逍遥法外?
不!报仇不急於一时!先把实实在在的钱拿回来!
有了钱,才能安顿雨水,才能从长计议!
何雨水紧紧抓著父亲的胳膊,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她看著易中海那副可恶的嘴脸。
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但她同样明白,父亲此刻的沉默意味著什么。
院子里一片死寂,只有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禽兽们都躲在屋里,竖著耳朵听著中院的动静,易中海那番“傻柱知情”的言论。
让他们也暗自心惊,这易中海,真是够狠够毒!但也確实掐住了何大清的命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足足沉默了有五六分钟。
何大清猛地抬起头,双眼里所有的情绪都被压制下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算计。
他盯著易中海,声音嘶哑低沉:“双倍?你说的?”
易中海心中狂喜,知道何大清这是妥协了!
他强压住上扬的嘴角,装出一副肉痛和为难的样子:“大清,这……我家里也没多少……”
“少他妈废话!”何大清粗暴地打断他,
“双倍!少一个子,老子现在就去派出所!就算弄不垮你,也让你这『一大爷臭遍整个南锣鼓巷!让你以后在这片抬不起头!”
易中海脸色变了变,与一大妈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咬牙:“行!双倍就双倍!但我一时拿不出那么票……”
“我给你三天时间!”何大清冷冷道,“票不够就用钱抵,三天后,这个点,就在这里,钱票两清!过后不候!”
“不用三天,一会就给你送过来!”易中海连忙答应,生怕何大清反悔。
“滚!”何大清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易中海如蒙大赦,拉著还想说什么的一大妈,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己家,紧紧关上了房门。
何大清看著那扇关死的房门,又看了看后院林峰家方向,最后目光落在贾家那紧闭的房门上,双眼里闪烁著噬人的寒光。
易中海,秦淮茹,你们给老子等著!拿回钱,只是开始!我儿子的命,没那么便宜!
他拉著浑身冰冷、微微颤抖的何雨水,转身回了那间充满悲凉和怨恨的屋子。
门,重重地关上。
中院,再次恢復了死寂。
晚上,一大妈把钱和信送到了何大清手里,还想说些什么,但直接被何大清赶了出去。
一大妈走后。
何大清捏著那一沓厚厚的钱,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这不是钱,这是卖他儿子命的钱!他用儿子一条命,换了这一千五百块!
屋子里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地上那口薄棺阴森的轮廓。
何大清就坐在棺材旁边的凳子上,一张一张,慢而用力地数著那些沾染著易中海和他自己耻辱的钞票。
“十,二十,三十……”他的声音沙哑,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何雨水蜷缩在炕沿,抱著膝盖,看著父亲在黑暗中数钱的剪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著,又闷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