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虽然不用自己走路,但举著杆子也不轻鬆,小脸憋得通红,嘴里还在哼哼唧唧。
又往前挪动了约莫两百米,来到一片更为空旷的田野地带。
四周毫无遮挡,只有几棵孤零零的老树在风雨中摇曳。
突然——
“咔嚓——轰!!!”
一道惨白刺眼的闪电,如同巨神的利剑,撕裂了昏暗的天幕,紧接著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雷,仿佛就在头顶炸响!
那雷电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劈在了整个送葬队伍的最高点——那根由铁皮包裹的晾衣杆顶端!
“滋啦——!!”
耀眼的电光瞬间包裹了魂幡顶端的白布,强大的电流顺著铁皮杆子狂涌而下!
“啊——!”
“呃——!”
贾张氏和棒梗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在眾人惊恐万分的注视下,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一股皮肉烧焦的糊味瞬间瀰漫开来!
电流在他们身上跳跃、肆虐,仅仅一两秒钟,两人便如同两段被烧焦的木炭,直挺挺地向前扑倒,重重砸在泥泞之中!
那根铁皮晾衣杆也从焦黑的手中脱落,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顶端还在冒著缕缕青烟。
魂幡的白布被烧毁大半,残破不堪。
死寂。
整个送葬队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宛如天罚的一幕嚇傻了,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那两具迅速失去生命气息的焦黑躯体。
雨水无情地冲刷著贾张氏和棒梗焦糊的脸庞,他们的眼睛还惊恐地圆睁著,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最终的结局。
“啊——!!!”秦淮茹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疯了一样扑过去,“棒梗!——!!”
她扑到棒梗身边,想要抱起儿子,却被那焦糊的触感和刺鼻的气味嚇得缩回了手。
又被傻柱拉著,只能瘫坐在泥水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东旭啊!我的孙子啊!!”贾张氏……不,她已经无法回应了。
这个一辈子算计、撒泼、占尽便宜的老虔婆,最终以这样一种极具戏剧性和惩罚性的方式,和她视若性命的宝贝孙子一起,终结了生命。
易中海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他扶著旁边一个抬棺人的胳膊,才勉强站稳,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海中、阎埠贵等人也是面无人色,浑身发抖。
他们看著地上的尸体,又看看那根冒著青烟的铁皮杆子,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涌起。
林峰……
虽然他人不在,但那根被贾张氏强行夺走的晾衣杆,却仿佛成了他无形的代言。
在这荒郊野外,用最猛烈的“天意”,执行了最终的审判!
“报应……这是报应啊……”一个抬棺的汉子喃喃低语,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这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眾人心中盪开层层涟漪。
是啊,强行拿走林峰的东西,用来给与他有深仇大恨的人举幡,结果被天打雷劈……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快!快去看看人怎么样了!”易中海强撑著喊道,儘管他知道,被雷劈成那样,绝无生还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