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下葬了七口棺材,非但没有带来一丝安寧,反而因为贾张氏和棒梗的死,將恐惧和绝望推向了新的高潮。
中院里,又多了一大一小两口薄棺,散发著新鲜的木材味和隱约的焦糊气,停在贾家门口,像两道无法癒合的伤疤。
秦淮茹抱著棒梗焦尸塞腊肉的画面深深刺激了每一个人。
她被傻柱和一大妈连拖带拽地弄回屋后,就一直痴痴傻傻,时而喃喃自语叫著棒梗和东旭的名字。
时而眼神空洞地望著虚空,偶尔还会突然尖笑,嚇得小当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傻柱看著秦淮茹这副模样,心疼得像被刀子剜一样。
他对林峰的恨意,如同野草般在心底疯长。
是他!一切都是这个煞星回来了才变成这样!他毁了东旭哥,毁了贾家,现在连秦姐也毁了!
贾张氏和棒梗的棺材,是易中海忍著腕伤和傻柱一起出钱订的。
没办法,贾家现在一个顶事的男人都没有,秦淮茹又疯了,总不能看著尸体烂在屋里。
棺材就停在中院,等著找地方下葬,但接连的打击让易中海也心力交瘁,下葬的事只能暂时拖著。
院子里死气沉沉,活下来的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躲在家里不敢出声,生怕引起任何注意。
许大茂鼻青脸肿地缩在自己屋里,前两天身上被傻柱揍的地方还隱隱作痛。
他打不过傻柱,但心里的邪火和嘴贱的毛病却憋不住。
看到傻柱忙前忙后地给秦淮茹家张罗,甚至把自己捨不得吃的一点白面又做了碗疙瘩汤端过去。
许大茂隔著窗户,阴阳怪气地啐了一口:
“呸!装什么大尾巴狼!不就是看贾家男人死绝了,想趁机占便宜吗?傻柱,你现在心里美坏了吧?终於能摸上秦淮茹的炕头了!”
他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院子里却格外清晰。
正准备进屋送饭的傻柱脚步猛地顿住,双眼里瞬间布满血丝。
他这些天积压的悲痛、愤怒、屈辱和对未来的茫然,被许大茂这句话彻底点燃!
“许大茂!我操你祖宗!”傻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把手里的碗往窗台上一撂,转身就像一发炮弹般冲向许大茂家!
“砰!”他一脚踹开许大茂家並没插严实的门。
许大茂嚇得“妈呀”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就想跑:“傻柱!你他妈想干什么?!”
“干什么?老子今天打死你个满嘴喷粪的孙子!”傻柱红著眼,根本不给许大茂反应的机会,扑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这次的殴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狠!
傻柱几乎是用上了要人命的力气,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许大茂身上、脸上。
“啊!救命啊!傻柱杀人啦!”许大茂的惨叫在院子里迴荡。
若是平时,早就有人出来拉架了。
但此刻,中院、前院、后院,所有的房门都紧闭著。
易中海听到了,但他躺在床上,手腕疼,心里更累,只是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
刘海中家、阎埠贵家,也都一片死寂。
大家都被接连的死亡嚇破了胆,谁还有心情管这种閒事?
甚至有人觉得,打吧,打死一个少一个,这院子早就烂透了。
许大茂的求救声越来越弱,从一开始的嚎叫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傻柱打得自己也脱了力,他揪著许大茂的衣领,把他提起来,看著他肿成猪头的脸和恐惧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