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打开,林峰站在门口,他已经脱掉了外套,只穿著一件单衣,似乎正准备休息。
看到门外的苏婷和老陈,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侧身让开:“苏公安,陈同志,有事?”
他的平静,在此刻的苏婷和老陈看来,更像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偽装。
两人走进房间,房间狭小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林峰的行囊放在床头,拉链紧闭。
“林峰,我们刚和四九城通过电话。”苏婷开门见山,目光紧紧锁定林峰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们院里,今天早上又出事了。”
林峰挑了挑眉,走到桌边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动作从容不迫:
“哦?又死人了?”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这种近乎冷漠的反应,让苏婷心头火起,但她强行压下,一字一顿地说:
“贾张氏,还有她孙子贾梗,在给贾东旭下葬的路上,被雷劈死了。”
她死死盯著林峰的眼睛。
林峰端著水杯的手,在空中极其轻微地停顿了那么一瞬,短暂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隨即,他缓缓將水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才放下杯子,看向苏婷和老陈。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是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
“是吗?”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下雨天,举著铁桿在旷野里,確实容易引雷。很不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婷和老陈紧绷的脸,忽然问道:“好可惜!看不到三个院子整整齐齐的样子,对了,其它人都下葬了吗?”
轰——!
这句话如同第二道惊雷,再次劈在苏婷和老陈心头!
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了!他甚至直接问出了口!这根本不是疑问,而是確认!是宣告!
苏婷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她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和质问:
“林峰!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怎么可能连这种事都算计到?!那根晾衣杆,你是不是早就动了手脚?!”
老陈也立刻上前,手已经按在了后腰隱藏的配枪上,眼神锐利如刀,隨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面对苏婷的质问和老陈的戒备,林峰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和嘲弄。
“苏公安,陈同志,”林峰的目光平静地迎上苏婷愤怒的视线,
“我从昨天上车到现在,一直处在二位的『保护之下。陇西与四九城相隔千里,我如何能遥控一场雷击?至於那根晾衣杆……”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却又像是隱藏著更深的意味:
“那只是我家门口一根普通的晾衣杆,铁皮包裹,用了很多年了。
贾张氏趁我不在,强行拿走,是她的行为。
她被雷劈,是天灾,是意外,是她自己贪心不足,惹怒了老天爷,与我何干?”
他逻辑清晰,语气平稳,將责任推卸得一乾二净,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宿命论的色彩。
“至於中院的棺材齐不齐,”林峰继续道,眼神深邃,
“我只是隨口一说,觉得布局不对称而已。谁知道,老天爷还真就这么『配合呢?或许,这就是报应吧。不是不报,时候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