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轰鸣,继续向著西北方向前进,將身后的血雨腥风和无尽恐惧,远远拋开。
……
四九城,南锣鼓巷九五號院。
傻柱背著贾张氏的尸体,秦淮茹抱著棒梗,带著小当,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游魂,终於踉蹌著回到了四合院门口。
院子里留守的几个住户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尤其是看到那两具焦黑变形的尸体,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四散躲回屋里,紧紧关上门。
“妈…棒梗…我们回家了…”秦淮茹喃喃著,抱著儿子冰冷的尸体,踏进中院。
中院里,贾东旭的棺材已经被抬走,只留下地上一些凌乱的纸钱和一股尚未散尽的臭味。
但现在,更浓烈的焦糊味和死亡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傻柱將贾张氏的尸体放在自家门口屋檐下,累得几乎虚脱,靠著墙壁大口喘气,那焦糊味縈绕不散,让他几欲呕吐。
小当看著哥哥和奶奶可怕的样子,嚇得哇哇大哭,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秦淮茹抱著棒梗焦糊冰冷的尸体,眼神直勾勾地走进了贾家那间瀰漫著异味的屋子。
她仿佛听不见身后小当害怕的哭声,也看不见院子里其他人惊恐躲闪的目光,整个世界只剩下怀里这个黑乎乎的人形。
“回家了…棒梗,咱们回家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你看,妈带你回屋了,床上暖和,你睡一觉,睡醒了就好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棒梗那具已经被雨水泡得有些发胀,散发著焦糊和腥臭气味的尸体放在了床上。
甚至还扯过那床油腻破旧的被子,轻轻盖在棒梗身上,仔细地掖了掖被角。
动作轻柔得仿佛棒梗真的只是睡著了。
“妈…哥哥…”小当嚇得站在门口,小手扒著门框,不敢进去,看著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哥哥,还有举止怪异的妈妈,小声地哭泣著。
秦淮茹却像是完全没听见,她坐在床边,伸出手,颤抖著想去抚摸棒梗的脸,可手指在触及那焦黑碳化的皮肤时,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
她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棒梗…妈的好儿子…冷不冷?饿不饿?妈…妈去给你弄吃的…”
她站起身,眼神空洞地在屋里转了一圈,嘴里不停地嘟囔:“吃的…给我儿子弄吃的…”
傻柱在屋檐下缓过劲,把贾张氏的尸体暂且用块破蓆子盖了盖,走进贾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秦淮茹像个游魂似的在屋里翻找,小当在门口哭,而床上…躺著那具小小的焦尸。
饶是傻柱这浑人,也觉得心底发寒,鼻子发酸。
“秦…秦姐…”傻柱上前,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秦淮茹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看著傻柱,眼神里没有焦距,她指著床上。
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柱子,你小点声,我儿子睡著了,別吵醒他。”
傻柱心里一抽,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心疼涌了上来。
他知道,秦淮茹这是受不了打击,魔怔了。
“秦姐…”傻柱壮著胆子,上前一步,试图让她清醒一点,“棒梗他…他已经…”
“你胡说!”秦淮茹突然激动起来,声音尖利,瞪著傻柱,
“我儿子没死!他就是睡著了!你看,他睡得多香!”她又指向床上。
那焦黑的尸体和“睡得多香”联繫在一起,让傻柱胃里一阵翻腾,也让他更加確定秦淮茹是真的疯了。
小当被妈妈突然的尖叫嚇得哭得更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