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轻柔,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然后,他转身,逆著惊慌失措的人流,如同一条滑腻的游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刚刚由他亲手导演的混乱之地。
而在暗中监视林峰的老张缩在鸽子市对面的茶馆二楼,手里捧著早已凉透的茶水,目光却死死盯著眼前的一幕。
脑海中不停地重复,
林峰“无意”散落的旧报纸,被一阵“恰到好处”的穿堂风捲起,轻飘飘地触动了那根最致命的冰锥。
“咔嚓——”
那声脆响,隔著嘈杂的街道,仿佛直接在他耳边炸开。
他眼睁睁看著那根冰锥如同精確制导的飞弹,从閆富贵大张的嘴里贯入。
鲜血和脑浆迸射的画面,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还没完!
紧接著,是整个屋檐积雪和碎瓦的崩塌,將那两个嚇傻了的孩子瞬间吞没……
老张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泼了一身,他却毫无所觉。
震惊!!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也不是没听过林峰的“战绩”。
但亲眼见证这由一系列精准到令人髮指的死亡连锁意外,完全是另一种感受。
林峰甚至没有靠近!他没有动手,没有威胁,甚至连一个明显的眼神交流都没有!
他就站在那里,像是一个冷漠的观眾,又像是……执掌生死的神祇。
仅仅是通过一系列微不足道的动作,就拨动了命运的丝线,让死亡如期而至。
“这他妈……还是人吗?”老张喉咙发乾,喃喃自语。
他开始怀疑自己多年的侦查经验,怀疑起自己对“犯罪”二字的理解。
这种杀人於无形,將自己完全摘除在外的手段,简直顛覆了他的认知。
他看著林峰平静地拂去画轴上的雪沫,然后逆著慌乱的人群,如同閒庭信步般离开。
那背影,孤绝而冰冷,仿佛刚才那场惨剧与他毫无关係。
老张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深吸几口冰冷的空气,努力让自己恢復冷静。
他记住自己的任务,迅速下楼,混入人群,继续远远地跟上了林峰。
一直跟到林峰迴到死寂的四合院,关上了门。
而於此同时。
几辆偏三轮摩托粗暴地停在街口,赵壮第一个跳下车,脸色铁青。
他甚至不用看清具体位置,人群下意识避让出的空档和那指向性的惊恐目光,已经为他標明了目的地。
“封锁现场!疏散围观群眾!技术科的人跟上!”
赵壮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大手一挥,身后的公安干警立刻如臂指使地行动起来,拉起了警戒线。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每一步都踩得积雪吱嘎作响。
当他看清现场的全貌时,脚步猛地一顿,即便早有心理准备,胃里还是一阵剧烈的翻搅。
赵壮的目光移向旁边那个巨大的坍塌堆。
几个先到的公安正徒手或用简易工具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动作急促而带著一丝不忍。
很快,一只孩子冻得青紫的小手从雪块下露了出来,无力地垂著,指甲缝里塞满了泥。
“孩子…下面有孩子!两个!”一个年轻公安抬起头,声音带著哭腔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