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没动,只是偏过头。
“林…林峰…”是閆富贵压得极低、带著颤抖的声音。
林峰坐起身,在黑暗中看著对方模糊的轮廓,没说话。
閆富贵噗通一声跪倒在炕沿前,声音带著哭腔:
“我…我今天去学校辞…辞了职…我现在只想带两个孩子回…回乡下…再也不回来了…求求你放过我们一家。”
林峰沉默著,像一块冰。
閆富贵见他不说话,更慌了,往前蹭了蹭,急切地低语:
“院子里的事…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家的事…”
足足半个小时没有停歇,閆富贵讲了林家发生的所有事,以及院子里所有人的底细和消息。
林峰终於开口,声音又低又冷:“还有呢。”
閆富贵咽了口唾沫,继续倒豆子:“他们背后肯定有大人物!不然当初你爹妈的事,不会压得那么死!王主任、聋老太太,可能都知情!他们是一伙的!”
“是谁。”林峰问。
“不清楚,真不清楚!”閆富贵嚇得一哆嗦,
“我只碰巧见过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一起喝一辆吉普车上的人说了话,但车上的人没下来,我也没看到长啥样。”閆富贵绞尽脑汁。
林峰眼神微动。
“但地位肯定不低,不然也不可能开吉普车!林峰,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全都告诉你了!求你…求你看在我什么都说了的份上,放过解旷和解睇吧!他们还小啊!”
黑暗中,林峰盯著閆富贵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几秒后再次开口:“我妹妹的消息有没有?易中海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你妹妹我真的就知道那么多了,上次就说了。至於易中海好像还真有几个可能去的地方,也是我偶然偷听到的。。。。。”
“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求你…求你看在我什么都说了的份上,放过我吧!”
林峰消化了一会后,突出一个子『滚!
閆富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来,几乎是手脚並用地溜出了屋子,轻轻带上门。
屋子里重新恢復死寂。
林峰躺回去,双手枕在脑后,眼底一片冰寒。
閆富贵的话,印证了他的一些猜测。
易中海果然背后还连著更大的人和事。
父母的死亡……敌特……潜伏……灭口……
一条模糊的线逐渐清晰。
他之前的復仇,看似疯狂,实则歪打正著,確实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现在,易中海跑了,线索似乎断了。
不,可能没断。
林峰想起那两个“爷爷”,想起东郊坟场那些异常的脚印,想起苏婷的死,想起那个仓促的葬礼,想起苏老对笔记本不正常的急切……
水面之下,暗流比他想像的更汹涌。
他翻身坐起,走到窗边,看著外面被积雪映得微微发亮的院子。
刘家的尸体还在那里,像一块溃烂的疮疤。
易中海!!!你跑得了吗!!!
还有閆富贵!还想回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