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起过了这么多年的妻子,竟然以这种他做梦都想不到的荒诞恐怖的方式离他而去!
跑!必须跑!
……
四合院后院。
林峰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掸了掸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最后一次扫过这血腥死寂的院落。
他转身,走进屋子,轻轻关上门。
屋內昏暗,他走到炕边,从怀里掏出那只小小的蓝色乐福鞋,紧紧地握在手中,贴在胸口。
冰凉的鞋面,渐渐被他捂得温热。
“小雪……”他低声唤著,声音嘶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执拗的疯狂,
“哥哥说过,所有害过你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易中海……他快了。”
“等找到你,我们就离开这里。”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具陇西火葬场里,左脚六趾的少女尸体。
那……真的不是错觉吗?
如果不是,小雪究竟在哪里?
易中海,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吗?
他必须,在他死前,撬开他的嘴!
林峰睁开眼,眼底深处,那名为復仇的火焰,並未熄灭,反而因为即將触及最终的核心,燃烧得更加炽烈和……不顾一切。
两天后。
杀害一大妈的那几个难民被派出所的公安抓住了。
过程没什么悬念。
那几个傢伙无处可去,加上周边难民的询问,很快就找到了踪跡。
审讯室里,没费什么力气,几人就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强姦,杀人,最后那令人髮指的分食……罪行確凿,震惊了整个公安系统。
判决下得很快,死刑,立即执行。
消息传到四合院,眾人反应麻木。死了太多人,神经早已麻木,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一大妈残存的骸骨被送了回来,用个白布包袱装著,交给了还在住院的易中海。
易中海看著那包袱,没哭也没闹,脸上像是戴了一张僵硬的面具。
他沉默地找丧葬队,弄来一副薄皮棺材,將那包骨头放了进去,就那么摆在了中院自家门口。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一个人出来帮忙。
也没人敢出来。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仿佛外面有瘟疫。
连秦淮如和閆富贵都没敢出来,都是在想著怎么逃离这个四合院,更不想和易中海沾染一点,深怕激怒林峰。
易中海独自一人,费力地將棺材盖挪上。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直起腰,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不再是往日偽装的平和,而是毒蛇般的怨恨,死死钉在后院林峰家那扇门上。
林峰当时就站在自家门口,平静地与他对视。
易中海喉咙微微蠕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拖著沉重的步子,一步步挪出了四合院,回了医院。
他得活著。他不能死。他死了,就真的一切都完了。
……